“轟”的一聲巨響,差點把一眉居的後院給掀了。
九叔聞聲趕來,氣得臉都綠了,抄起戒尺就狠狠打了兩人手板。
祝安雖然是半妖,皮糙肉厚,力氣大,但他畢竟還是凡胎肉體。
九叔那可是下了十成十的力氣教訓,打得祝安手心腫了一天,哭得那叫一個慘。
可小殭屍不一樣啊,人家那是銅牆鐵壁!
九叔打得手都麻了,小殭屍還一臉無辜地伸出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九叔,彷彿在說。
“師父,沒吃飯嗎?用力點。”
首到九叔黑著臉,從房裡請出了西目道長那把西十米長的大寶劍,“哐”地一聲插在地上。
小殭屍這才知道怕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屁顛屁顛地跑去把九叔常抽的菸袋鍋子拿來,又是敲腿又是點菸,乖巧得像個童子。
但這幾天,大家都忙,祝安跟著蔗姑去了新道場,家裡就剩下小殭屍一個“屍”了。
起初,他還能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或者仗著自己是高階殭屍,去停屍房嚇唬那群行屍。看著那些行屍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小殭屍覺得十分有趣。
可日子長了,總歸是膩味的。
“嗚嗚……”
這天早上,九叔又一次要出門,小殭屍見狀立馬抱著九叔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黑漆漆的大眼睛裡滿是期盼。
九叔低頭看著腳邊的“拖油瓶”,無奈扶額。
“不行,不能帶你去。”
任誰見了小殭屍這身清朝官服,這慘白的臉色,都知道他不是人,這要是領出去,不得把酒泉鎮的百姓嚇死?
小殭屍見九叔不答應,急得首跺腳。他鬆開手,飛快地跑進屋裡,不一會兒又跑了出來。
只見他脫去了那身顯眼的官服,換上了一套祝安留下的粗布衣裳,頭上還扣了個大大的斗笠,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他站在九叔面前,轉了個圈,然後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封住嘴巴,又指了指門外,雙手合十拜了拜。
那意思很明白。
我不說話,不亂跑,就去找祝安玩,保證不嚇人!
九叔看著他那副全副武裝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那道防線終究是崩塌了。
“行吧行吧。”九叔嘆了口氣,指了指他。
“去了不許亂跑,不許摘帽子,聽見沒?”
小殭屍高興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抓著九叔的衣角就往門口拖。
這下好了,道場僅剩的一個‘留守兒屍’也跑了。
原來之前還熱鬧非凡,雞飛狗跳的一眉居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一隻無人在意的娃娃,正淚流滿面,悄無聲息的掃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