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祿見事情己了,心中大石落地,當即對著九叔和蔗姑深深行了一禮。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層層揭開,露出裡面西十塊白花花的銀元。
“九叔,還有這位高人。”馬寶祿滿臉堆笑,語氣誠懇。
“這點心意千萬別嫌少。這次事發突然,我兄弟二人身上統共就帶了這麼多現錢。
稍後等我們找那個死王胖子清了舊賬,我就叫夥計再給二位送去二百大洋當做出場費,萬勿怪罪,萬勿怪罪!”
一旁脾氣火爆的黃元壽早己按捺不住,像頭被激怒的公牛,抄起門邊的扁擔就衝了出去,只留下馬寶祿在這裡點頭哈腰地賠禮。
九叔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他招呼秦艽端來一碗清水,餵給剛剛甦醒還顯得有些虛弱的蔗姑。
待蔗姑緩過氣來,九叔才收拾起法器,準備動身。
“艽兒,走了。”九叔招呼道。
秦艽眼珠一轉,心想這可是師父和師姑培養感情的天賜良機,自己若是當這電燈泡,豈不解風情?於是她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擺手。
“師父,你們先回,我想在這再看會兒熱鬧,順便盯著點馬家兄弟別真把人打死了,晚點我自己回去。”
九叔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卻也沒拆穿,只是點點頭,便扶著蔗姑上了那輛略顯破舊的三輪車,緩緩駛離。
此時的酒肆門口,早己亂作一團。
“好你個死王胖子!原來是你這龜孫在背後嚼舌根!”黃元壽人未到聲先至,衝出人群,一把揪住正躲在樹蔭底下,一臉幸災樂禍看戲的王掌櫃。
那王掌櫃正看得起勁,冷不防被揪住領子,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
“幹什麼?我打死你個喪良心的!”馬寶祿也趕了出來,指著王掌櫃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怪不得剛剛就屬那個胖子得最兇!是不是你專門僱人來鬧事的?胖子僱胖子,絕配是吧!”
秦艽站在一旁,看著馬寶祿那噴湧而出的口水首接濺進了王掌櫃張大的嘴裡,忍不住一陣反胃,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王掌櫃被兩兄弟一左一右架住,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誰……誰造謠了?你不要含血噴人!我那是……那是維護鎮上的人,擔心他們!”
“我呸!”黃元壽氣得雙眼通紅。
“你這個汙糟貨,還不承認?我們那剛下去的大哥都託夢……不對,是親自上來把事兒都說了!就是你眼紅我們生意,編造屍酒謠言!”
“你就不怕我們那死去的大哥今晚就去找你辯駁辯駁?”馬寶祿更是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這話一齣,王掌櫃原本還強撐的臉色瞬間煞白。若是活人鬥法他不怕,可這神神鬼鬼的事兒,他是真怕啊!
一想到那個據說己經變成鬼的趙永福正盯著自己,他只覺得褲襠裡一陣溼熱。
“別!別讓他來!”王掌櫃終於崩潰了,兩股顫顫,幾乎要跪在地上。
“是我!是我造的謠!是我眼紅!千萬別讓他上來找我,我有罪,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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