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九叔見他神色凝重，不似作偽，便正了神色。
“明兄請講。”
茅山明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絲愧色，低聲道。
“就是……就是聽了師兄昨日的教誨，我茅山明幡然悔悟，昨晚便去放了那兩隻小鬼。”
九叔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可是，”茅山明話鋒一轉，眉頭緊鎖。
“我放了他們還沒一刻鐘，就聽見外面傳來呼救聲。我出去一看，竟發現有一隻紙紮人正在追殺他們！那紙人手段狠辣，招招致命，我……我畢竟帶著他們久了，於心不忍，便追了上去。”
說到這，茅山明觀察著九叔的臉色，見他沒有責怪的意思，才繼續說道。
“我一路追到那片樹林，奇怪的是，那些紙人追到土包附近就停住了，死活不肯越過雷池一步。
我看那紙人身上的符籙和路數，隱隱有我茅山一脈的影子，心中惶恐，怕是師兄佈下的什麼厲害陣法，誤傷了生靈，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趕來看看，求師兄給個準信。”
九叔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
“明兄果然宅心仁厚，即便人鬼殊途，也不忍見其慘死。看來我這本秘術，是給對人了。”
茅山明一聽這話，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師兄，那紙人……”
“那是我的大徒弟，秦艽的手筆。”九叔緩緩道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半個多月前，我們剿滅馬賊後，艽兒主張將屍體抬回村子集中焚燒，以防詐屍。可就在焚燒的前夜，停屍房內憑空少了三具屍體。”
“少了三具？”茅山明一驚。
“不錯。”九叔目光如炬，盯著茅山明。
“你可知那是哪三具？”
茅山明心中咯噔一下，試探道。
“莫非……是那個女馬匪，還有那兩個當家的？”
“正是。”九叔點了點頭。
“那女馬匪生前怨氣極重，兩個當家的也是兇狠之徒。屍體不翼而飛，必有妖孽作祟。
艽兒擔心他們化作厲鬼回來報復村民，便用她改良的傀儡術，紮了這些紙人，日夜在村外巡邏守衛。”
“原來如此！”茅山明恍然大悟，隨即一拍大腿，讚歎道。
“妙啊！這法子既不用耗費人力，又能時刻警惕，還能剋制邪祟。師兄，令徒真是天縱奇才啊！”
九叔喝了口茶，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艽兒這孩子，心思確實活絡。那些紙人雖無靈智，但只認死理，只要是有邪氣靠近，必殺之。所以那兩個小鬼若是誤闖，確實會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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