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內院,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蔗姑正保持著扎馬步的姿勢僵立在院子中央,渾身皮膚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頭頂更是冒著騰騰熱氣,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扔進開水裡煮透了的蝦子,看著隨時都要炸裂開來。
“師姑!”秦艽驚呼一聲,連忙衝過去想要扶住她,卻被蔗姑身上散發出的灼熱高溫逼得不敢靠近。
“師父,怎麼辦啊?師姑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秦艽焦急地看向九叔。
九叔快步上前,兩指搭在蔗姑的脈搏上,片刻後鬆開,沉聲道。
“這是請神訣失敗的副作用。祖師爺的神靈沒請下來,反而引動了體內的純陽之火,內火升騰,若不及時洩了這股氣,她會經脈寸斷而亡。”
“那快想辦法啊!怎麼洩氣?”秦艽急得團團轉。
九叔看著滿臉通紅的蔗姑,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火氣鬱結於心肺,尋常藥物無用。還得用嘴對嘴,將這股熱氣吸出來才好。”
空氣瞬間凝固了。
聽聞這話,秦艽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臉頰微微發燙。她雖為女子,且一首對感情之事懵懂,但這嘴對嘴吸火氣,未免太過親密了些,況且師姑現在這副模樣……
“那個……師父,我突然肚子疼,疼得厲害!我先去個廁所!”
秦艽捂著肚子,演技拙劣地找了個藉口,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速度快得驚人。
九叔無奈地搖搖頭,目光轉向旁邊的兩個徒弟。
“秋生,阿威……”
秋生和阿威心裡門清,這蔗姑平日裡就心念自家師父,且這種“人工呼吸”的事,他們這些小輩哪敢造次?萬一被師姑醒來後誤會,那還不得被扒層皮?
“哎呀!師父,我想起來灶上的火還沒關!”秋生大喊一聲。
“師父,我去幫師兄關火!”阿威緊隨其後。
兩人腳底抹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比剛才那女巫跑得還快。
院子裡只剩下九叔和渾身冒熱氣的蔗姑。
九叔嘆了口氣,看著蔗姑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憐惜。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雙手扶住蔗姑的肩膀,俯下身去……
與此同時,茅山明急匆匆地跑回房間,想看看那兩罐鬼魂有沒有異動。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動靜,又聽到九叔似乎在扶蔗姑回房。
茅山明本也想上前關注安慰一番,但他剛出去,就看到九叔惡狠狠的盯著他,他這種時候哪敢上前插一腳?
他摸了摸鼻子,一臉尷尬地退了出來,只好轉身又回去守著那兩個罐子,嘴裡嘟囔著。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還是看鬼吧,鬼比人單純。”
一夜無話,月落星沉。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蔗姑神清氣爽地從九叔的房間裡走了出來,臉上不僅沒有了昨日的痛苦,反而容光煥發,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暢,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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