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法師聞言,渾濁的眼珠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輕蔑。他正想見識一下秦艽口中那“頗有靈智”的傀儡究竟是何物,但眼下生死相搏,哪容得他分心?
“只要你們能破了我這如鐵似鋼的‘鐵屍傀儡術’,老夫便將這其中的奧妙講與你聽上一二!只怕你們沒那個命聽!”法師獰笑著,手中法杖再次揮舞。
九叔目光如炬,在剛才的交鋒中,他己看出了端倪。只見那木乃伊雖然刀槍不入,但每次行動時,肚臍處竟隱隱有一絲極淡的白氣溢位。
“果然,這些歪門邪道看似厲害,實則都有命門。”九叔心中暗道。這傀儡術最致命的弱點便是這個‘罩門’,只要戳破這口氣,這銅皮鐵骨也不過是徒有其表。
九叔身形一側,避開木乃伊的一記重拳,對著秦艽使了個眼色,手指飛快地向那木乃伊的肚臍方向一點。
秦艽何等機靈,瞬間領會。她不再與木乃伊硬碰硬,而是腳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繞到木乃伊身後。
“哈!”
隨著一聲嬌喝,秦艽手中的桃木劍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對準那木乃伊的肚臍狠狠刺去。
“噗!!!!”
一聲漏氣般的悶響傳來。只見那罩門被破,傀儡身上的白煙如噴泉般沖天而起。原本膨脹如鐵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下去,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了一堆枯灰爛布,徹底失去了生機。
“啊!這……這怎麼可能!”
那禿頭法師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詫。他引以為傲煉製了數年的鐵屍傀儡,竟然就這樣被這兩個人輕易破解?
驚懼交加之下,他也算是一條硬漢,願賭服輸。
“好!好眼力!”法師咬牙切齒道。
“此乃我南疆秘傳的蠱術。以萬毒之蟲為媒介,將蠱毒灌入這‘烏乃伊’體內。這烏乃伊乃是我們尋來的新鮮屍體,掏空內臟,以特製藥水浸泡,灌入蠱蟲,再用裹屍布條層層纏繞,最後以鼓聲催動蠱蟲,操控屍身,這才練就了這一身鋼筋鐵骨!”
秦艽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起來確實繁瑣至極,不僅需要完整新鮮屍體煉製,還要養蠱。
她心中暗自盤算,自己雖不會養蠱,但若能得到這養蠱的秘法,或許能養一批無毒的靈蟲出來,中和道術的剛猛,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照你這麼說,若是沒有養蠱之術,這功夫便練不成了?”秦艽追問道。
那法師陰惻惻地點了點頭,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想要術法?除非我死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運起功法,雙手在虛空中一搓,掌心竟凝結出一團白色的粉末。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劇毒粉末撒向了石臺兩側那兩名看似童子的男人臉上。
“吼!!!!”
剛剛還呆立不動的二童子,此刻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狂暴的力量,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緊接著,他們竟真如兩條首立行走的巨蟒般,從石臺上一躍而下,速度快得驚人。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在空曠的溶洞內迴盪。隨著他們的奔跑,背上原本包裹的布條寸寸崩裂,露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無數密密麻麻的毒蛇如活體鎧甲般吸附在他們的脊背之上,蛇頭高昂,信子吞吐,腥風撲面而來。
“好個陰毒的畜生!竟將活蛇煉入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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