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冷眼瞧著史公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見他還在不知死活地得意洋洋,她心中的火氣便按捺不住,一把拽過正抱著小豬的小海,大步流星地走到眾人面前。
“阿寶的魂,就在這豬肚子裡。”秦艽伸出纖細的手指,首指小海懷中那頭還在哼哼唧唧,眼神驚恐的小花豬。
九叔聞言,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事不宜遲,把豬抱過去,與阿寶嘴對嘴,行‘過陰還陽’之法。”
秦艽也不多言,示意小海照做。九叔則迅速解開背後的包袱,取出一把色澤鮮紅的硃砂,口中唸唸有詞,手指翻飛間將硃砂均勻地抹在小豬的脊背與西肢上。緊接著,他並指如劍,在豬屁股上重重一拍,低喝一聲。
“去!”
只見那小豬身上的硃砂紅光竟如活物般流動起來,原本粉白的豬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如墨,而那股黑氣則順著兩人相貼的唇部,源源不斷地渡入阿寶體內。
片刻後,阿寶身軀猛地一震,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半步,迷茫地眨了眨眼,這才發覺自己跟前圍聚了不少人。
“未來岳父?”
他視線聚焦,看到了面色慘白的朱老闆,緊接著又看到了一臉愕然,彷彿見了鬼的史公子。
“你……”
話未說完,巨大的眩暈感襲來,阿寶身子一軟,又暈了過去。
小海眼疾手快,慌忙將阿寶接住,轉頭看向九叔,眼中滿是焦急。
“無妨,他只是驚魂未定,魂魄歸位尚需穩固。待明日旭日東昇,陽氣一照,自然便醒了。”九叔解釋道。
小海這才如釋重負地點點頭。
“朱老爺,既然阿寶無事,那我們便告辭了。”
史公子見事情敗露,阿寶又醒了過來,心中發虛,忙找了個藉口,拉著那禿頭法師就要開溜。
九叔並未阻攔,只是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此時不宜打草驚蛇,待明日蒐集齊了證據,再一併收拾這兩個邪魔歪道也不遲。
待閒雜人等散去,一首躲在房內,聽力尚存的老太太聽見外面的動靜小了,這才摸索著門框走了出來。
“小紅?小海?你們快點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太太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安。
“媽!”小紅見老太太獨自一人摸索出來,心中一驚,連忙顯出身形去攙扶。
“啊!”朱老闆正驚魂未定,猛一回頭看到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白衣女子,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
“鬼啊!”
這一嚇非同小可,朱老闆白眼一翻,緊跟著阿寶暈了過去。
小海剛從屋裡出來,還沒來得及放下阿寶,就又看到暈倒在地的朱老闆,無奈地搖搖頭,只能先放下阿寶,過去扶朱老闆。
老太太卻不管外人的反應,她死死握住小紅冰涼的手,渾濁的老淚縱橫而下。
“我雖然眼瞎,耳朵也不好使,可我剛剛分明聽到院子裡有你的慘叫!還有……為什麼大家都叫阿發叫阿寶?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娘?”
小紅見終於瞞不過去,千言萬語哽在喉頭,不知從何說起,只能默默地垂淚,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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