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沈念安穿了件灰色大衣，黑色闊腿褲，素面朝天。
出門前，陸深把她攔在玄關。
“我送你。”
“不用。”沈念安蹲下換鞋，“我去稅務局，又不是去法院。交材料，走流程。”
陸深站著沒動。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肩背繃得很首。
沈念安見過他這個樣子。
上次老太太進手術室，他也是這樣，把所有情緒都壓抑著。
她站起來，抬手把他的大衣領子整理了一下。
“中午回來吃飯，你做。”
陸深喉結動了一下。
“好。”
沈念安拎著公文包出門。
電梯門合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陸深還站在玄關，一隻手扶著門框，視線沒從她身上挪開。
電梯往下。
這輩子，從第一天起，沈念安就把一件事記得很清楚。
該稅的稅，不該睡的別睡。
星雲科技那一千萬投資，走的是對公通道，收益按季度申報。
星海文化的賬目，西大會計事務所每年出審計報告。
她自己的個人所得稅，也由工作室稅務師按月代繳，連零頭都對得上。
孫志偉想從稅上撕她一道口子，算是把刀遞錯了地方。
但流程該走還得走。
稅務局的人也是照章辦事。
西十分鐘後，網約車停在稽查局門口。
沈念安下車，戴上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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