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廠房改建的演員保障基地，正式啟用第三天。
初春的溫度不高，外面風一吹，臉都發緊。
廠房裡供暖開得足，木地板被擦得發亮，空氣裡有淡淡的新木料味。
三十名透過首批海選的年輕演員己經入駐。
上午十點，形體教室裡，三十個人穿著統一的灰色練功服，跟著指導老師做基礎拉伸。
沈念安手裡捧著保溫杯，站在教室後門的玻璃窗外。
陳銘落後半步，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亮著。
教室第一排，陳末壓腿壓得很穩。
他的動作算不上最漂亮，但每一下都做足了。
眼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是怕錯過任何一個能往上爬的細節。
從橫店群演，到能站在這裡聽專業老師上課，這條路對他來說太不容易。
所以他不敢放鬆。
隊伍後排，一個叫李哲的年輕人卻明顯心不在焉。
指導老師剛轉身糾正別人動作，他就飛快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攝像頭悄悄對準形體室側門外。
那裡是基地的醫療區。
幾名工程師正從包裝箱裡抬出三臺嶄新的體外監測儀。
咔嚓，咔嚓。
李哲連拍好幾張，低著頭，拇指在螢幕上飛快敲字。
沈念安隔著玻璃，把他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陳銘上前半步，聲音壓得很低：“沈總，李哲的社交賬號剛發了一條動態。”
他把平板轉過來。
螢幕上，正是李哲剛拍的裝置照片。
配文也很醒目。
【某基金會打著公益旗號，內部卻在裝修高階私立診所，有圖有真相。】
下面，光影傳媒旗下幾個營銷號己經第一時間轉發。
動作快得像提前蹲點。
沈念安看完，擰上杯蓋。
“看來這節課，得換個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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