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繼續說：“他難受了，可以喊。他餓了，有人做飯。他晚上回家，門是開的，燈是亮的。”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他哭了，不會沒人抱。”
車裡安靜下來。
沈念安伸手，覆在他放在擋杆上的手背。
“能。”
她說：“你能做到。”
陸深沒看她，只把車開得更穩了一點。
那天下午，訊息傳到了老宅。
陸老太太剛出院沒多久，身子還沒完全養回來。
福伯原本怕她太激動，可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老太太聽完，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
福伯小聲喊：“老太太？”
老太太拄著柺杖就要起身。
福伯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
“您慢點，慢點！”
“去庫房。”
老太太聲音都在抖。
“把我那套長命鎖找出來。”
福伯一愣：“哪套？”
“我陪嫁那套。”
老太太柺杖點了點地。
“壓了六十年了。留著，就是等這一天。”
當天晚上，陸深帶沈念安回了老宅。
老太太坐在堂屋，膝蓋上放著一個紅布包。
她看見沈念安進來，立刻招手。
“念安，過來。”
沈念安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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