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檔第三天。
上午十點，《漫長的告別》排片率正式恢復到32%，穩居大盤第一。
這也是環亞倒臺後的首個完整放映日。
大平層的廚房裡，砂鍋正“咕嚕嚕”冒著熱氣。
沈念安穿著棉質的淺灰家居服，長髮隨意挽在腦後。
她拿著木柄湯勺，不緊不慢地攪動鍋裡的銀耳蓮子羹。
銀耳熬出了濃稠的膠質，紅棗的香甜順著熱氣散滿整個島臺。
中島臺上的平板亮著。
沒有點開任何娛樂新聞，螢幕上顯示著一份星雲科技最新季度的財務報表。
旁邊的手機急促震動。
來電顯示：唐錦書。
沈念安關掉燃氣灶，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念安，你看微博了嗎？”唐錦書的聲音透著沙啞，帶著明顯的焦慮。
“沒看。”沈念安盛出一碗銀耳羹，“怎麼了？”
“對家團隊雖然散了，但養的那些黑粉還在作妖。”唐錦書語速很快，背景音裡有鍵盤的敲擊聲，“他們到處刷屏，說咱們前兩天票房暴漲，全是因為環亞作死惹怒了路人，觀眾去買票是出於同情。”
電話那頭，唐錦書端起杯子灌了口水。
“黑子說這片子本身又悶又無聊，根本撐不起現在的票房。我怕這種言論發酵，會影響後續的自然排片。畢竟今天是工作日，上座率才是硬指標。”
沈念安把白瓷碗端到餐桌前坐下。
她拿起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甜度剛好。
“唐導，你幾天沒閤眼了？”
唐錦書被問得一愣，隔了兩秒才開口：“從首映到現在，兩天半。”
“去睡一覺。”沈念安嚥下銀耳，語氣很平穩，“觀眾兜裡的錢都是自己辛苦賺的。同情心或許能換一張電影票，但換不來滿座的影廳。電影院裡哭紅眼的觀眾，不會騙人。”
唐錦書沉默了。
“下午睡醒了，泡點菊花茶喝。你火氣太旺。”沈念安補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
沈念安並沒有去查閱熱搜。
她喝完那一碗羹，把碗洗乾淨擦乾水漬，走到陽臺的躺椅上，蓋上薄毯，閉上眼睛補覺。
與此同時，網際網路上的風暴正在以另一種形式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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