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警報燈在公館大廳瘋狂閃爍，機械女聲一遍遍重複著“請偵探履行職責”。
鐵門開著，裡面漆黑一片，透著陰冷的黴味。
宋子齊死死盯著陸深，金邊眼鏡後的眼神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要陸深把沈念安關進去，之前的雙標偏袒就會被洗平；如果陸深拒不執行，全網就會唾罵這兩人仗著資本破壞遊戲規則。
無論怎麼選，他都贏了。
“陸總，時間有限。”宋子齊催促，“這可是鐵證。”
陸深站在頻閃的紅光裡，沒看那扇鐵門。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沈念安波瀾不驚的臉上。
“想進去睡一覺嗎？”陸深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她要不要喝口湯，“裡面沒風，比外面暖和。”
全網彈幕停滯了一秒。
【神經病啊！那是禁閉室！他居然在問老婆要不要去裡面補個覺？！】
【陸總的腦回路絕了，在他眼裡那是豪華單間嗎？】
沈念安看了一眼那扇鐵門，嫌棄地皺眉：“太髒。而且裡面沒桌子，十二點沒法吃飯。”
她伸出手，從陸深掌心拿過那支老式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這筆錢不夠填我的賬！你必須再給我一千萬！”
“這是最後一次。今晚十二點，來碼頭拿錢。如果不來，或者敢洩露半個字，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錄音放完，沈念安按了暫停。
“宋老師，你拿這個當鐵證？”沈念安抬眼，目光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這難道不是你的聲音？”宋子齊挺直腰板，“音色。咬字，連聲線都一模一樣！”
“聲線可以電腦合成，音色可以刻意模仿。”沈念安拿著錄音筆，“但肌肉習慣是改不了的。我是職業演員，習慣氣聲起音，句尾壓低半個調值。這段錄音的模仿者，氣息全浮在胸腔，在‘千’字的發音上甚至漏了真聲。”
她頓了兩秒：“這麼拙劣的臺詞功底，你要硬說是我的原音，是對我的侮辱。”
宋子齊愣住。
他沒想到沈念安會從聲樂和臺詞分析的角度破局：“你......你這是詭辯！觀眾聽著就是你的聲音！”
“觀眾聽著像，機器可不認。”
陸深適時開口。
他長腿一邁，從沈念安手裡拿過錄音筆，翻過背面看了一眼型號程式碼。
“索尼ICD-TX650，出廠自帶低頻降噪。理論上，如果是在空曠的碼頭錄音，不應該有迴音。”陸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錄音筆外殼上敲了兩下，“但這段音訊的底噪裡，有非常規律的50赫茲電流頻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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