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刻著三個字。
少熬夜。
“這個杯子，是他送的？”宋婉問。
“嗯。”
宋婉沒再問了。
吃完飯。
宋婉放下筷子的時候，桌上的鱸魚只剩骨架。
蒸蝦的碟子空了，湯鍋見底。
她吃了三碗米飯。
這個數字，連宋婉自己都沒意識到，直到她低頭看見面前摞著的三隻空碗。
陸深收碗進廚房。水龍頭的聲音響起來。
客廳裡只剩宋婉和沈念安。
宋婉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沈小姐。”
“叫我念安就行。”
宋婉停了兩秒。
“念安。”她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多，“他的胃，真的好多了？”
“比半年前好很多。”沈念安靠在椅背上。
宋婉點了下頭。
她垂下眼，看著桌面上杯盤交錯的痕跡。
“他小時候腸胃就不好。”宋婉的聲音低下去，“他爸走得早，我忙著接手公司，沒顧上管他吃飯的事。後來他胃疼，從來不跟我說。”
沈念安沒接話。
“我以為給他最好的醫生。最貴的藥就夠了。”宋婉看向廚房裡正在擦灶臺的陸深，“沒想到管用的是一板九塊八的藥。”
九塊八。
宋婉是調查過的。
她知道那板藥的來歷。
廚房裡水聲停了。
陸深擦乾手走出來，看見兩個女人沉默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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