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合上冊子，指腹順著封面的毛邊輕輕劃過。
紙張粗糙，帶著半個世紀的光陰質感。
她把冊子重新裹進粗麻布裡，繫好帶子，擱在膝蓋上。
車內暖氣開得恰到好處。
陸深坐在旁邊，手裡雖然捏著跨國併購案的檔案，但眼神壓根沒往紙上落。
沈念安偏頭看他。
男人西裝領口微敞，頸側那道因為護著她而留下的淺色疤痕。
沈念安的視線在那道疤上多停了兩秒。
上輩子，可沒人拿命替她擋過鐵皮。
更沒哪個身價千億的大佬，會在她面前繫著圍裙乖乖洗菜。
“看什麼？”陸深察覺到視線，偏過頭。
“看你臉色差。”沈念安收回目光，熟練地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溫水，“今晚那頓飯，你就吃了半碗白米飯，胃又造反了？”
陸深隨手把檔案扔到一旁。
“不難受。”
“死鴨子嘴硬。”沈念安毫不客氣地瞥向他左手，“你手還死死壓著胃呢。”
陸深順勢低頭，左手確實還按在腹部。
他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搭在了扶手上。
沈念安懶得拆穿他，重新解開布包，翻到第一頁。
丁香暖胃飲。
冬日早起空腹服。連飲七日為一療程。
旁邊的批註精確到了克數。
沈念安摸出手機開啟備忘錄，耐著性子把方子一個字一個字敲進去。
陸深好奇地側目：“在抄什麼？”
“你奶奶留的獨家秘方。”沈念安頭都沒抬，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丁香暖胃飲，專治你這胃。明天一早煮給你喝。”
陸深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沒吭聲，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蜷曲了一下，眼底漾起微波。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雲頂天璽的地下車庫。
陸深率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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