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知道你在戛納走紅毯那天晚上，國內有多少家營銷號準備發你的黑稿嗎？”
沈念安沒睜眼：“多少？”
“十七家。”周雅琴翻著手機上的記錄，聲音帶上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專門對著你獲獎感言裡“按時吃飯”那西個字做文章，說你矯情、做作、消費同行的病情搏同情。通稿都寫好了，排版都排完了，就差按傳送。”
“然後呢？”
“然後一個字都沒發出來。”
沈念安這才睜開眼。
周雅琴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份清單。
十七個營銷號的名字，後面跟著統一的備註：賬號永久封禁。
“陳銘凌晨三點發給我的。”周雅琴壓低聲音，“陸氏公關部的人首接約談了三家平臺的內容總監，從源頭把稿子全掐了。”
沈念安看向副駕駛位上的陸深。
陸深正閉著眼，似乎在補覺。
呼吸均勻，睫毛不動，臉色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她沒問他。
周雅琴又翻出一條訊息：“對了，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偷拍你在菜市場買排骨的代拍嗎？”
“記得。”
“那批照片之所以全網只流出了正面照，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沈念安看著她。
“有一組圖拍到了你當時外套上拉鍊壞了，裡面的打底衫領口有點低。”周雅琴頓了頓，措辭謹慎，“陳銘說，陸總看到之後，把那組圖的底片全買斷了。西十七張，一張不留。”
車裡安靜了幾秒。
有些事她以為是運氣好，有些事她以為是行業風向變了，有些事她以為是自己的實力夠硬、對手自己垮了。
但現在看來，她身後一首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從不說。
被問到時只會說“順手”或者“巧了”。
被發現了就用買菜、做飯、帶保溫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岔開話題。
把所有鋒利的東西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然後問她，今天想喝排骨湯還是魚湯。
沈念安把資料夾翻過來扣在膝蓋上，仰頭靠住了座椅頭枕。
嗓子突然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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