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腳才跟我說你不是離不開他。”
“確實不是離不開。”
沈念安拎起桌上的保溫杯，姿態鬆弛。
“這叫共同生活的基本知情權。”
她轉身走到正屋門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頓住了腳步。
“林先生。”
“還有什麼要求？”
“如果這大製作真想給內娛立個規矩，那您的綠燈，別光只開給聚光燈下的主演。”
她轉過身，隔著屋內的沉香看過去，字字清脆。
“燈光。收音。場務。司機，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也該有睡覺的命。明星演員猝死在片場，好歹還能混個熱搜霸榜三天；底下那些幹髒活累活的要是倒了，連個響都聽不見。”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沈念安目光直視著這位天花板。
“您既然這工程代號叫《歸途》，那就麻煩把事做到底，別隻保佑鏡頭裡的人平安回家。”
靜默了足足五秒。
林鶴年看著她的眼神，終於徹徹底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穿了珠玉本質後的欣賞。
他乾脆利落地抓起桌上的黑色水筆，在檔案空白處唰唰寫下一行批註。
撕下那一角，直接遞給身旁的中山裝青年。
“立馬通知專案籌備組，健康作息條款的覆蓋面，擴大到全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
中山裝青年愣在當場。
“林先生，這口子一開，整個專案的預算可就要成倍往上滾了。”
林鶴年冷冷掃他一眼。
青年渾身一凜，立刻低頭應聲：“明白，我馬上落實。”
沈念安目的達到，沒再多留半個字，推門而出。
深秋的院外，寒意料峭。
陸深長身玉立在越野車邊。
他沒低頭刷手機處理郵件，也沒趁機打哪怕一通跨國會議。
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風口，視線始終鎖著那扇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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