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秒，超時了。”
陸深慢慢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沒有再往前，只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晚安，沈老闆。”
沈念安轉身回了主臥，關上門。
她站在門後，沒開燈。
客廳裡傳來很輕的一聲。
玻璃杯落在茶几上，“嗒”。
過了一會兒，次臥房門也合上了。
這間屋子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有了另一個人的作息聲。
不是電視聲。
不是外賣敲門聲。
是有人真實地住了進來。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
沈念安準時睜眼。
她掀開被子出門，客廳安安靜靜。
推開洗手間門時，她腳步停住。
大理石臺面上，多了東西。
她的粉色電動牙刷旁邊，立著一支灰色牙刷。
玻璃擱板邊緣，放著一瓶黑管洗面奶，還有一把電動剃鬚刀。
洗漱臺下方的毛巾架上，多了一條疊得方正的深色浴巾。
東西不多。但存在感強。
沈念安盯著那支灰色牙刷看了兩秒。
她洗漱完走出去。
廚房裡傳來排風扇的聲音。
陸深穿著淺灰色棉質家居服，站在流理臺前。
袖口捲到小臂，背影寬闊。
他手裡拿著瓷勺，正慢慢攪著砂鍋裡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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