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沒有拆穿他，也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有些傷，不適合被人當場揭穿。
她看了一圈園區地圖，手指最後停在一個圖示上。
“坐這個。”
陸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兒童小火車。
軌道邊綁著彩色氣球，車廂塗成南瓜和西瓜的形狀，座位低得離譜。
成年人坐進去，膝蓋大概能首接頂到前面椅背。
排隊的全是三到六歲的小孩。
以及一群彎著腰哄孩子的家長。
陸深沉默了兩秒。
沈念安己經往那邊走了，頭也不回。
“繞園區一整圈，時速五公里，適合我這種懶人。”
陸深只能跟上。
排隊的時候，前面一個小女孩回頭看了他們好幾眼。
她看沈念安，又看陸深。
大概是覺得這個黑衣長腿的叔叔站在小朋友隊伍裡，實在違和。
像誤入幼兒園春遊隊伍的家長代表。
沈念安蹲下來，跟小女孩平視。
“姐姐也想坐小火車，可以嗎？”
小女孩點點頭，又偷偷看陸深一眼，小聲問：“那個叔叔是你爸爸嗎？”
沈念安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陸深面無表情。
只有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沈念安忍著笑，“是我……朋友。”
小女孩“哦”了一聲。
那表情明顯寫著：我不信。
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看了看陸深一米八幾的身高，又看了看那個西瓜車廂，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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