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手指點在第一份檔案上。
“仙俠這個，主投方是遠帆資本。遠帆上個月資金鍊斷過，被銀行抽貸兩百億。”
“他們現在高調攢局，不是為了拍劇，是想拿你的名字去股市講故事，拉動股票。資金不到位，劇組隨時會停工。”
沈念安挑了下眉。
這種資本底層的雷，周雅琴團隊確實查不到這麼深。
陸深往下滑，停在第二份年代劇上。
“這個製片人手裡壓著三部積壓劇沒播，回款週期被拉得很長。他一貫的做法，是壓預算、壓工期，一天恨不得拍十六個小時。”
陸深看她一眼。
“你去，八小時睡眠保不住。”
這句話，首接踩中沈念安底線。
她抬手，在第二份上畫了個叉。
“第三個呢？”
“林鶴年只是掛名。”
陸深說道：“他現在還在盯《歸途》後期，根本沒時間管這個專案。真正的導演是網劇出身，新人，可以觀察，但目前撐不起這麼大的盤。”
他又點了點宣發比例。
“投資看著大，百分之七十都花在宣發上。重營銷，輕內容。”
最後一句，他下得很準。
“不配你的咖位。”
沈念安聽著，沒覺得自己被安排。
相反，陸深說的每一條，都是她團隊暫時摸不到的雷區。
他不是一句“我養你”就把她往家裡一按。
也不是揮手把所有劇本擋在門外。
他只是把藏在光鮮專案書下面的坑，一個個挖出來，擺到她面前。
讓她自己選。
這才是真正的尊重。
沈念安合上平板，隨手放到一邊。
她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心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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