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明顯的打量。
不是冒犯。
更像演員在觀察即將合作的對手。
寒暄沒超過三句，段珩就首接切入正題。
他是業內出了名的戲痴，沒什麼彎彎繞繞。
“沈老師，周經紀人轉達了你的意思。”
“你要刪改第十五場和第三十場的親密戲。”
段珩眼神很銳利。
“作為演員，我尊重你的個人邊界。”
“但作為對手演員，我不認同。”
林鶴年端茶的手一頓，乾咳一聲。
“小段，話別這麼衝。”
段珩看著沈念安，繼續道：“那兩場戲，是宋音和姜野在絕境裡唯一的情感爆發點。”
“姜野滿身是血，宋音病痛纏身。”
“地下室又髒又潮，兩個人都被命運逼到牆角。”
“如果沒有肉體和靈魂的失控糾纏，怎麼體現他們那種在困境裡相依為命的絕望？”
段珩指節輕輕敲了敲劇本。
“改掉這兩場，這部電影的張力至少塌一半。”
“我拍戲，拒絕閹割。”
會議室裡一下靜了。
這話不算客氣。
段珩是在逼沈念安表態。
如果她接不住這個角色的痛感和張力，那這次合作，確實沒必要繼續。
“段老師對絕望的理解，就是脫衣服？”
一句話落下。
會議室裡更靜了。
段珩眉頭皺緊。
林鶴年也愣了一下，隨即把茶杯慢慢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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