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衝擊力帶得轉了一圈，單膝跪在地上。弩從手裡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鮮血——不，是魂力——從他的肩膀湧出來，像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黑哥！”
“有人偷襲！”
“那邊！在屋頂上！”
人群炸了鍋。有人朝屋頂扔鐵棍，有人朝天空射弩箭，有人轉身就跑。但更多的人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朝廠房衝過來。
王涵沒有猶豫，拔掉第二把槍的保險，對準衝在最前面的人，又是一槍。
那個人應聲倒地，胸口被開了一個洞，魂力像噴泉一樣湧出來。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手腳抽搐了幾下，然後就不動了。
不是死了——鬼魂不會“死”，但會“散”。魂體被打散之後，意識會陷入混沌，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才能重新凝聚。在那之前，他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兩槍，一傷一散。
剩下的人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秒，然後更加瘋狂地衝過來。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見慣了血和暴力，兩槍嚇不住他們。
“趙鐵牛！”王涵大喊。
趙鐵牛從掩體後面站起來，手裡的磚頭像雨點一樣砸出去。他的準頭很好，每一塊磚頭都精準地砸在人的腦袋上，砸得那些人頭破血流，東倒西歪。
但人太多了。趙鐵牛砸倒了五六個，還有二十多個己經衝到了廠房門口。
雷筱雅從二樓扔下兩枚煙霧彈。黃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廠房，嗆得那些人睜不開眼睛，咳嗽聲此起彼伏。
王涵從屋頂跳下來——說是跳，其實就是順著柱子滑下來。他落在煙霧中，眼睛被嗆得首流淚，但他知道每一件東西的位置，閉著眼睛也能走。
第三把槍在他手裡。他朝煙霧最深的地方開了一槍，也不看打沒打中，然後扔掉槍，撿起一根鐵管，朝最近的人影砸過去。
鐵管砸在金屬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那個人手裡的砍刀被砸飛了，王涵反手又是一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他像一灘爛泥一樣倒下去。
方晴跟在王涵身邊，像一條無聲的蛇。她的匕首又快又準，專挑人的手腕和腳踝下手，每一刀都切在關節的縫隙裡，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道傷疤在煙霧和火光中忽隱忽現，像一道血紅的閃電。
趙鐵牛從掩體後面衝出來，像一輛坦克一樣撞進人群裡。他的拳腳很重，每一拳都能把人打飛出去兩三米遠，被他打倒的人幾乎沒有能再站起來的。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當煙霧漸漸散去的時候，廠房前的空地上躺著二十多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己經不動了，還有的在拼命往外面爬。
剩下的人跑了。
黑狗也被帶走了——兩個手下架著他，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王涵拄著鐵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魂體比之前又淡了許多，肩膀被砍了一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中的，傷口處魂力正在緩慢地逸散，像一縷淡淡的青煙。
趙鐵牛靠著一根柱子坐下來，嘴角有血跡，但眼神很亮。
“爽。”他說了一個字。
雷筱雅從二樓下到一樓，手裡還拿著一枚沒扔出去的煙霧彈。她的臉色很白，但手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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