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建
王涵不知道虎爺在想什麼，也沒有心思去想。
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所有人開始清理戰場。廠房前的空地上到處是散落的魂力殘留物——那些被打散的鬼魂留下的痕跡，像黑色的油漬，滲進泥土裡，怎麼擦都擦不掉。
“這些東西會引來野狗。”方晴蹲在地上，用手指捻了捻那些黑色物質，“陰間有一種野狗，專門吃魂力殘留物，成群結隊的，很兇。”
“陰間還有野狗？”小六子瞪大了眼睛。
“什麼都有的。”方晴站起來，把手上的東西在衣服上蹭了蹭，“只是你沒見過而己。”
王涵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蹲在一灘魂力殘留物前面，手裡拿著一根小棍，在泥土裡撥拉著。他在找彈頭。
昨晚一共開了五槍。第一槍打中了黑狗的肩膀，彈頭穿過去了，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第二槍打中了那個衝在最前面的人，彈頭留在了他的魂體裡，隨著魂體一起散了，找不到了。第三槍是在煙霧裡開的，不知道打中了沒有。第西槍和第五槍是連開的，分別擊中了兩個人。
五發子彈，至少造成了三個有效殺傷。這個命中率在實戰中己經算不錯了，但王涵不滿意。這把槍的精度太差，有效射程太短，裝填太慢，火帽的可靠性也不夠——昨晚有兩發火帽啞火，幸虧他反應快，及時換了新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需要改進。”他自言自語地說。
雷筱雅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改進什麼？”
“槍。”王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精度、射程、裝填速度，都要改進。還有火帽的可靠性，啞火率太高了。”
“給我時間，我能把火帽的配方最佳化一下。”雷筱雅說，“但需要做更多的實驗，材料不夠。”
“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王涵看了一眼廠房的方向，周德茂和小六子己經開始收拾昨晚被砸壞的裝置了，“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槍，是人。我們只有六個人，守不住這麼大的地方。”
雷筱雅看了他一眼：“你想招人？”
“必須招。”王涵說，“而且不能只招技術工人，要招能打仗的。虎爺這次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的人會更多，武器會更好。我們得在他來之前，把隊伍拉起來。”
雷筱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方晴這個人，你信得過嗎？”
王涵想了想：“信一半。”
“哪一半？”
“她恨虎爺是真的，想報仇是真的，但她的底細我們不清楚。她說她生前是廠裡的質檢員，但我注意到她的手上有槍繭。”
“槍繭？”
“食指第一關節內側的老繭，經常開槍的人才會有。”王涵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內側有一塊厚厚的繭子，那是他二十年打靶訓練留下的，“方晴手上的繭子比我的還厚。”
雷筱雅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她騙了我們？”
“不一定是騙，可能是沒說全。”王涵把目光從手上移開，看向遠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損害新陽寨的利益，我不在乎。但在弄清楚她的真實身份之前，不能讓她接觸核心的東西。”
雷筱雅點了點頭。她信任王涵的判斷——不是因為他永遠正確，而是因為他永遠謹慎。
清理工作持續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時候，廠房基本恢復了原狀，受損的裝置也修好了。周德茂甚至在空地上清出了一塊更大的區域，準備用來搭建新的工作臺。
“人多了，地方就不夠用了。”周德茂擦著汗說，“這廠房雖然大，但佈局不合理，車間、倉庫、生活區都混在一起，亂得很。”
“改造。”王涵說，“你來設計，需要什麼材料列單子，我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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