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地下軍工廠
新陽寨的廠房裡，夜以繼日地響著機器的轟鳴聲。
周德茂帶著生產組的人，用了五天時間，把所有能修的裝置都修好了。車床、銑床、刨床、鑽床，二十三臺機器，恢復了十七臺。剩下的六臺損壞太嚴重，零件己經沒法配了，只能拆了當備件用。
“夠了。”周德茂擦著汗說，“十七臺機器，足夠生產我們需要的所有東西。”
王涵站在車間裡，看著那十七臺機器依次運轉，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這些機器雖然老舊，雖然鏽跡斑斑，但它們是工業文明的火種。在這個連鐵釘都要手工打造的陰間，這十七臺機器就是最先進的生產力。
“周師傅，從今天起，我們要開始生產武器了。”王涵把一張圖紙遞給周德茂，“這是弩的圖紙，你先看一下。”
周德茂接過圖紙，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看了一遍。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興奮，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
“這個設計……太妙了。”周德茂的手指在圖紙上移動，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滑輪組助力，彈簧鋼蓄能，扳機結構用的是槓桿原理……王涵，這是你自己設計的？”
“不完全是。”王涵說，“陽間有類似的設計，我只是根據陰間的材料情況做了一些修改。”
“修改得好。”周德茂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這個弩如果做出來，威力不會比槍差多少，而且沒有聲音，沒有煙霧，裝填也快。對付虎爺那種冷兵器為主的對手，足夠了。”
“需要多久能做出第一批？”
周德茂在心裡算了一下：“弩臂需要用彈簧鋼，我們現在沒有現成的，需要自己熱處理。弩身可以用普通鐵材，扳機部分需要精密加工。如果材料夠，人手夠，第一批十把，七天。”
“七天太長了。”王涵搖了搖頭，“最多五天。虎爺那邊不會給我們七天時間。”
周德茂咬了咬牙：“五天就五天。加班幹，不睡覺。”
“周師傅，您能撐得住嗎？”
“撐得住。”周德茂把圖紙摺好，塞進口袋裡，“我活著的時候，為了趕工期，三天三夜沒閤眼都撐過來了。現在死了，更不怕了。”
王涵看著周德茂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老人，活著的時候為國家奉獻了一輩子，死了還要跟著他拼命。他覺得自己虧欠了周德茂什麼，但又說不出具體是什麼。
“周師傅，等新陽寨站穩了腳跟，我一定給您建一個最好的車間，配最好的裝置。”
周德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溫暖，像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兒子。
“行，我等著。”
弩的生產緊鑼密鼓地開始了。但王涵沒有停止槍的改進工作。
他花了三天時間，重新設計了槍的結構。新槍的槍管更長，壁厚更均勻，內壁加上了簡單的膛線——雖然加工難度大，但周德茂的那臺老式車床經過改裝之後，勉強能拉出膛線來。
膛線的效果立竿見影。新槍的有效射程從五十米提高到了八十米，精度提高了至少三倍。王涵在五十米的距離上試射了十發，彈著點全部集中在一個巴掌大的範圍內。
“這槍，在陰間就是神器。”趙鐵牛看著靶子上的彈孔，由衷地感嘆。
“還不夠。”王涵說，“我們需要的是能讓每個人都有一把槍。但現在材料不夠，加工速度也太慢。最好的辦法是流水線作業，每個人只做一個零件，最後統一裝配。”
“流水線？”小六子撓了撓頭，“那是什麼？”
王涵在牆上畫了一張圖，把槍的零件拆解成十幾個部分，每個部分標註了加工步驟和裝置。
“每個人只做一件事，比如甲專門加工槍管，乙專門做槍機，丙專門做扳機。這樣每個人只精通一道工序，速度會快很多，質量也更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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