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弩陣
第五天，第一批弩如期完工。
十把弩整齊地擺在工作臺上，弩身用硬木製成，打磨得光滑發亮；弩臂是用彈簧鋼熱處理的，表面有一層深藍色的氧化膜；弩弦是用多股細鋼絲絞合而成的，拉力極大，需要藉助一個簡單的滑輪裝置才能拉開。
王涵拿起一把弩，在手裡掂了掂。重量比槍輕一些，手感很好。他扣動扳機，弩弦“嗡”的一聲彈出去，帶著一陣風聲。
“試射。”他說。
所有人退到訓練場的邊緣。王涵舉起弩，瞄準五十米外的一塊鐵板。
扣動扳機。
“嗖！”
弩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五十米的距離，釘在鐵板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王涵走過去，看了看那塊鐵板。弩箭穿透了鐵板，箭尖從另一側露出來，大概穿過了兩釐米。
“穿透力比槍差一些，但足夠了。”趙鐵牛蹲下來，用手指彈了彈那支弩箭，“對付魂體，這種穿透力足以一擊致命。”
“裝填速度呢？”孫建國問。
王涵把弩拿回來，開始裝填第二支箭。拉弦、上箭、保險，整個過程用了大約十五秒。
“十五秒一發。”王涵說，“比槍快多了。熟練之後，可以縮短到十秒以內。”
孫建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如果能排成隊形，交替射擊，就可以形成持續的火力。第一排射擊，第二排裝填，第三排待命，輪流交替，火力就不會斷。”
“你說的是三段擊。”趙鐵牛說，“明朝的火器部隊就用過這種戰術。”
“對。”孫建國說，“我們的弩雖然威力不如槍，但如果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網，對付虎爺那種衝鋒式的打法，應該很有效。”
王涵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行。他讓孫建國負責設計隊形和指揮口令，趙鐵牛負責訓練士兵的配合。
接下來的兩天，戰鬥組的人開始了密集的弩陣訓練。
孫建國把十個人分成三排，第一排西個人，第二排三個人，第三排三個人。口令很簡單——“舉弩！”“瞄準！”“放！”“退後裝填！”
一開始，配合很亂。第一排射擊完了退後，和第二排的人撞在一起；第二排的人還沒準備好，第一排的人己經退到了他們面前；第三排的人不知道該什麼時候上前。
孫建國一遍一遍地糾正，一遍一遍地重來。
“不要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第一排射擊完，從左側退後！第二排上前一步，瞄準！第三排待命，等第二排退後再上前！”
練了整整一天，配合才勉強過關。到了第二天，速度明顯快了。從第一排射擊到第三排射擊完畢，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十支弩箭全部射出去。
“還不夠。”孫建國不滿意，“三十秒太長了。虎爺的人衝鋒，三十秒能衝過五十米。我們要在二十秒內完成三輪射擊。”
又練了一天。到第三天晚上，速度終於提到了二十二秒。
“差不多了。”孫建國擦了擦汗，“再練也快不了多少了，大家的體能己經到了極限。”
王涵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十個人——趙鐵牛、孫建國、劉大壯、馬駿，還有幾個新招的退伍軍人——排著整齊的隊形，舉著弩，瞄準，射擊，退後，裝填，動作流暢得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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