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緊張了?”
沈奪沒有回答,他當然不是因為緊張,但他在想另一件事。
網上那些聲音,演變到現在,罵的已經不只是秦遊友不孝,還有很多人指責說秦遊友為了爭奪老人遺產放棄比賽,非常不負責任。而且現在為了這件事鬧的焦頭爛額,狀態肯定不行。
“這一場比賽,對我們很重要。”沈奪沉聲道:“所以我們一定要贏。”
“是麼?”凌楚城輕笑一聲:“那你們可得全力以赴,我們可不會放水。”
沈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自然,我的比賽,每一場,都會全力以赴。”
“行,”凌楚城笑了,“那就賽場上見。”
和STAR比賽當天。
沈奪洗漱完,穿好隊服,走到夜不期房間門口,推開夜不期的房門。
最近一段時間,沈奪已經形成習慣,每天早晨過來幫夜不期換衣服。
夜不期最開始還是躲躲閃閃的說自己可以,得沈奪勸好一會兒才能讓沈奪碰。
但是習慣後,夜不期已經完全在享受沈奪的伺候了,沈奪可比護工體貼多了。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空調的指示燈亮著,一小點綠色的光,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夜不期縮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緊,只露出一個頭頂。沈奪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
“夜不期,該起了。”
沒有反應。沈奪又叫了一聲。
“夜不期?”
被子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被壓住的聲音。不是剛睡醒的那種沙啞,是那種忍受痛苦的壓抑。
沈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把掀開被子。
就見夜不期蜷縮著,整個人像一隻被燙過的蝦,弓著背。
他的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張側臉。那張臉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額前的頭髮溼透了,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膚上。他的睡衣也被汗浸透了,後背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貼著瘦削的脊背,能看到骨頭的形狀。
沈奪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見過夜不期難受的樣子,見過他發燒燒到四十度說胡話,但他沒見過他這樣。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忍到了極限。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
“夜不期。”沈奪的聲音有點啞。他伸出手,輕輕搭在夜不期的肩上。
沈奪的動作很輕,但夜不期的身體還是僵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沈奪沒有收手,他慢慢地。輕輕地把夜不期翻過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怎麼回事?”
夜不期沒有回答,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緩過來了一點,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兩個字:
“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