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念一個番號，就有一個人臉色變得慘白。
這些部隊，都是地方軍。
粵軍。桂軍。川軍，無一例外。
他們將被留在陣地上，面對日軍的猛烈進攻，為主力爭取撤退的時間。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將永遠留在上海。
“殿後部隊需要堅守多久？”張治中問道。
陳誠沉默了片刻，說：
“三天。”
三天。
在場的人都明白，在淞滬戰場上，三天意味著什麼。
一個齊裝滿員的師，在日軍的炮火下，連一天都撐不住。
讓這些已經傷亡過半。彈盡糧絕的地方軍堅守三天，無異於讓他們去送死。
但沒有人再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總得有人殿後，總得有人犧牲。
與其讓中央軍的精銳部隊在殿後中消耗掉，不如讓這些裝備差。訓練差。戰鬥力差的地方軍去死。
雖然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陳誠正要繼續部署撤退的具體方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通訊參謀幾乎是撞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白得像紙。
“報告！前線急電！”他的聲音在顫抖。
陳誠皺了皺眉：
“誰的來電？”
“第63師陳師長！從金山衛方向發來的！”
參謀展開電報，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他說......他說......”
“他說什麼？”陳誠不耐煩地催促道。
參謀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念出了電報的內容。
“金州一線日軍已全部被殲！番號包括第六師團。第十八師團。第一一四師團及海軍陸戰隊一部，總計十萬餘人，全軍覆沒！”
“海灘上發現大量日軍屍體。殘骸及艦艇殘骸！”
“海面上日軍艦隊已潰退！金州已無敵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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