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兩側，一連的04A步兵戰車正在加速穿插。
這些八輪戰車在平原上的機動性比履帶式的坦克更強，速度更快，很快就超越了坦克排，衝到了追擊的最前沿。
30毫米機關炮的射速比坦克的高射機槍更快，彈道更平直，殺傷力也更恐怖。
“噠噠噠噠噠！！”
機關炮的射擊聲不像槍，更像是一種撕裂布帛的聲音，但比那要刺耳一百倍。
30毫米炮彈在鬼子人群中炸開，不是穿透，是爆炸。
每一發炮彈都在人體內引爆，把目標炸成一團血霧。
那些沒有被直接命中的鬼子，也被爆炸產生的破片擊倒，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二連，左側迂迴，別讓他們往西邊跑！”
“三連，跟上我，直接往南插，把他們往海邊趕！”
“偵察營，報告你們的位置！有沒有堵住他們的退路？”
無線電頻道里，各連排長的聲音此起彼伏，急促但有序。
這是他們演練過無數次的戰術——突破。分割。包圍。殲滅。
只不過以前在朱日和，對面是藍軍旅的模擬敵軍，而現在，對面是真正的鬼子，是八十年前在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的侵略者。
沒有人手軟。
一營二連三班的戰士李向陽，今年才二十一歲，入伍剛滿三年。
他是連隊裡的機槍手，扛著一挺95式班用機槍，跟在04A步戰車後面衝鋒。
他的戰術動作非常標準，彎腰。快步。不時利用地形掩護，每跑一段距離就停下來架槍射擊。
“噠噠！！噠噠！！”
他打的是短點射，每一槍都經過計算。
三個鬼子潰兵正試圖鑽進路邊的一道排水溝裡，李向陽的子彈追上了最後一個，打在後背上，那人向前撲倒，再也沒有爬起來。
前面兩個頭都不敢回，繼續拚命跑，但李向陽的第二輪點射已經跟上，一個被打中了腿，慘叫著摔倒，另一個被流彈擊中了肩膀，踉蹌了一下，但還是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硝煙中。
“班長，有一個鑽進那邊的樹林了！”李向陽喊道。
“別追了，那邊有二連的人守著。”
班長張偉的聲音很平靜，“往南壓，別讓前面那批跑了。”
李向陽應了一聲，扛起機槍繼續前進。
經過那個被擊中腿部的鬼子身邊時，他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個很年輕計程車兵，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臉上全是泥土和血汙，眼睛裡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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