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木村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所。
藤田重新轉過身，看向四庫。
暮色越來越濃，那座建築的輪廓已經開始模糊，但他仍然能看到樓頂上那面旗幟的影子。
“明天。”
“明天，我就要把那面旗幟踩在腳下。”
......
夜色終於降臨。
蘇州河兩岸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後完全停止了。
雙方都默契地停了火——白天殺得你死我活的敵人，在黑暗中都需要喘息的時間。
四庫裡，活著的兩百多個弟兄終於可以放下槍，吃一口熱飯。
炊事兵用對岸送來的米煮了一大鍋粥。
說是粥，其實稀得能照見人影，米粒屈指可數。
但在連續兩天的激戰之後，這碗熱粥已經是無上的美味了。
弟兄們端著搪瓷碗，蹲在牆根下，一口一口地喝著粥。
沒有人說話，只有稀里呼嚕的喝粥聲和遠處蘇州河的水聲。
謝晉華坐在二樓的角落裡，背靠著牆壁，手裡端著一碗粥，但沒有喝。
他的眼睛睜著，看著黑暗中某個不確定的方向。
上官志標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團長，喝點吧。”
謝晉華搖了搖頭。
“喝不下。”
上官志標沉默了一會兒。
“還在想張開他們？”
謝晉華沒有說話。
但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什麼。
張開！李滿倉！王金斗！趙孟良！朱勇！梁祁才！劉大柱！鄧明遠！周小滿......還有那些來不及報出名字就跳下去的弟兄。
兩百一十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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