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軍越過重機槍陣地的廢墟，繼續向前推進。
他們的刺刀在火光中閃著寒光，他們的喊殺聲在廢墟上空迴盪。
藤田站在指揮所裡，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劇烈地顫抖。
“守住！”
“八嘎！不準退！！！”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死戰不退！給我守住！”
沒有人聽他的。
指揮所外面的潰兵像潮水一樣往北湧，腳步聲。喘息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把藤田的嘶吼徹底淹沒。
一個滿臉是血的少尉跌跌撞撞衝進指揮所，還沒站穩就喊道：
“大佐閣下！左翼陣地失守！支那軍已經突破了！”
“那就給我奪回來！”
藤田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少尉一臉，“你去！你親自帶隊！奪不回來就不要回來了！”
少尉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立正，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指揮所。
他走出指揮所不到二十米，一梭子機槍子彈從側面掃過來，把他的身體打成了篩子。
指揮所裡的參謀們面面相覷。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他們知道，這裡已經守不住了。
左翼陣地丟了，右翼陣地也快了。
機槍陣地被炸上了天，迫擊炮陣地被炸成了零件，兩個中隊的步兵已經傷亡過半。
而敵人的援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過來。
一個參謀偷偷看了看藤田的背影，悄悄往指揮所的門口挪了一步，然後他轉過身，撒腿就跑。
藤田聽到了腳步聲，猛地轉過身，但那個參謀已經跑出了指揮所。
“混蛋！”
藤田拔出指揮刀，一刀劈在桌子上，“叛徒！統統都是叛徒！”
但其他參謀也知道大勢已去，一個接一個地溜走。
藤田握著指揮刀，站在空蕩蕩的指揮所裡，看著那些離他而去的身影。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臉扭曲得不像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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