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連成了一片，聽不出個數。
大地在劇烈顫抖，像被一頭地底的巨獸頂了起來。
松本趴在地上，雙手抱頭，嘴巴張著，但喊不出聲音。
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從他身上碾過去，把他肺裡的空氣都擠了出來。
碎磚頭。斷肢。泥土。武器零件，像雨點一樣砸在他身上。
他想抬頭看一眼，可是衝擊波壓得他根本就抬不起來。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做夢，這一定是在做夢！”
“支那人怎麼可能有如此猛烈的炮火？”
“不，這不是炮火，這是天罰！這是天罰！”
.............
楚蕭成坐在指揮車裡，看著電子螢幕。
螢幕被切成了十幾個畫面，無人機的俯拍。前出觀測鏡的長焦。夜視儀的熱成像。
熱成像畫面裡，第三師團的陣地像一片發光的棋盤，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鬼子兵。
現在，那些光點正在被一片接一片的白光吞沒。
他按下通訊鍵。
“第一輪次，火箭炮營。身管火炮旅。近程戰術導彈，目標：敵方自行火炮陣地。迫擊炮陣地。彈藥補給點。後方機械叢集。”
他的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移動，鎖定了那幾個位置。
“放。”
夜空中，PHL-11 122模組化火箭炮的發射架同時抬起。
四十管火箭彈在發射架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同時呼嘯而出。
尾焰照亮了整片發射陣地，橘紅色的火光把夜色撕成了碎片。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跡，像一群逆飛的流星，向北飛去。
緊隨其後的是集團軍配屬的身管火炮旅。
PLZ-05A 155自行加榴炮的炮管高高揚起，炮口指向夜空。
第一輪齊射，數十發炮彈同時出膛。
炮口噴出的火焰把周圍的塵土吹得四處飛揚，衝擊波在地面上盪出一圈圈波紋。
炮彈劃出弧線，越過廢墟，精準地砸在第三師團的炮兵陣地上。
鬼子第三師團直屬的山炮群，還沒從炮車上卸下來，就被155榴彈直接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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