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行，重灌合成旅指揮車。
電子螢幕上，無人機的俯拍畫面正在即時更新。
羅場外圍，鬼子的陣地像一圈一圈的年輪，從鎮子邊緣一首鋪到海邊。
每一道戰壕的深度、每一個機槍掩體的位置、每一門分散部署的火炮座標，全部被標註成了閃爍的藍色光點。
藍色光點密密麻麻，但沒有一個集中在一起，全都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戰壕、民房和廠房裡。
“梯次配置，三道防線。”
李向陽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第一道防線距鎮子兩公里，第二道在三公里後，第三道在鎮子中心。”
“所有火炮分散部署，每門炮旁邊只有一個基數彈藥。”
“機槍陣地挖了雙層掩體。”
楚蕭成靠在指揮席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螢幕上的藍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了一半明一半暗。
“還有呢？”
“反坦克壕溝挖了三條，橫貫整片田野，壕溝後面埋了地雷，再後面是鐵絲網。”
“所有道路都被堵死了。”
“鬼子擺明了不打算進攻，他們就是要蹲在工事裡等我們來。”
“不是等我們來。”
楚蕭成的聲音很平靜，“是引誘我們去，分散部署，梯次配置，逼迫我們的炮火分散覆蓋。”
“只要我們一開炮，他們的觀測兵就能從彈著點反推出炮兵陣地的位置，然後......”
他抬起手指，點在海城港的方向，“艦炮。”
劉湘站在螢幕前，嘴裡叼著煙，沒點。
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看了半天，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龜兒子的，這陣勢，擺明了是給老子挖坑。”
“密密麻麻全是刺，碰一下就扎手，楚司令，怎麼辦？”
鄧龍光站在劉湘旁邊，軍裝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汗衫。
他抱著胳膊，眉頭皺得很緊。
“既然鬼子是故意引誘我們去羅場，那咱們就偏偏不去，就在廟行跟他們耗，看誰耗得過誰。”
“鬼子十二萬人擠在羅場，每天的糧食就是天文數字，不出三天，他們自己就得把糧草耗光。”
“鄧軍長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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