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上漂著燃燒的油汙，黑煙滾滾，散發著刺鼻的焦臭氣味。
“照明彈！”
他嘶吼著，從走道里揪住一個跑過的通訊兵，“立刻發射照明彈！我要知道外面敵人到底在哪？”
照明彈從碼頭的各個方向騰空而起。
不到半分鐘，至少十幾發照明彈被打上了天空。
慘白的光從高處灑下來，把整個港口照得跟白天一樣亮。
趴在地上。躲在掩體裡。蹲在廢墟後面的鬼子兵同時抬起頭。
而當他們看清楚敵人的模樣後，瞬間嚇得呆在了原地。
港口東側，被炸開的圍牆豁口處，三十輛99A主戰坦克正排成楔形隊形碾壓過來。
履帶碾過被炸碎的鐵絲網，碾過震裂的混凝土塊，碾過還在燃燒的油汙。
炮塔緩緩轉動，粗大的炮管指向碼頭。
坦克後面，步戰車正從豁口處湧進來，艙口已經開啟，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正彎腰保持衝擊陣型。
再後面，防空導彈發射車的雷達陣列在照明彈下緩緩轉動，高炮的炮口早已放平。
更遠處的密林邊緣，火箭炮和自行火炮正重新調整下一輪齊射的射諸元，炮口重新抬起。
山田的手指僵在了窗框上。
他看著那些坦克，高大，厚重，炮管又粗又長，和他在軍部戰報裡看到的“鋼鐵洪流”一模一樣。
他以為鋼鐵洪流在羅場，他以為港口是安全的，他以為......
“反......反擊！”
他的聲音無比驚慌，“集中所有火力！東側！”
“擋住那些坦克！別讓它們衝進碼頭！”
“噠噠噠噠！”
“轟隆隆！”
鬼子開始反擊，殘存的機槍巢同時開火，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打在99A的前裝甲上，濺起一溜溜火星。
擲彈筒的榴彈劃出弧線落在坦克旁邊的地面上，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
有鬼子兵抱著炸藥包從掩體後面衝出來，還沒跑出二十米就被步戰車上的並列機槍掃倒。
他倒下的時候炸藥包的引信還在嗤嗤冒煙，兩秒之後炸藥包在他屍體旁邊爆炸，把他的屍體炸成了碎片。
鬼子們秩序開始恢復，混亂被壓制，步兵炮從倉庫裡被推出來，炮手們瘋狂地搖動手柄調整炮架，炮口放平，指向東側豁口。
就在山田以為他們還有一戰之力的時候，99A坦克們發出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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