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
江漢關大樓，作戰室內，空氣凝得像一塊鐵。
委員長把松井的電報拍在桌上，氣的渾身發抖。
“娘希匹！軍人不遵從命令，竟然敢抗命！該殺！”
“娘希匹，老子要槍斃他！立刻給前線發電報，撤銷劉湘一切職務，就地槍決！”
作戰室裡鴉雀無聲。
陳誠低著頭，張治中看著窗外，顧祝同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沒有人敢接話，委員長正在氣頭上，誰接話誰倒黴。
就在這時候，作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郭汝瑰衝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封電報，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委員長！大捷！大捷！”
委員長猛地轉過身。
“哪來的大捷？！現在還有哪來的大捷！”
他指著桌上那封被他拍得皺巴巴的松井電報，“鬼子罵我卑鄙無恥！罵我背信棄義！”
“我下令停火，他罵我偷襲！我下令和談，他罵我禽獸不齒！”
“現在你跟我說大捷？！哪來的大捷！”
“羅場！”
郭汝瑰把電報雙手遞上去，聲音都在發顫，“羅場大捷！十萬鬼子全軍覆沒！海城克復了！”
作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誠的手指僵在桌面上，顧祝同猛地抬起頭，張治中從窗邊轉過身來，何應欽張著嘴，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截，忘了推。
戴笠從角落裡站起來，藏青色的中山裝和牆壁的陰影分離，他從來不會在會議上站起來，但此刻他站起來了。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停了。
委員長一把奪過電報。
“全殲日軍第三師團、第九師團、第十一師團、第十三師團、第十六師團、第十七師團、第十九師團及國崎支隊......擊沉金剛號戰列艦以下多艘艦艇......俘虜日軍師團長五名、師團參謀長七名、聯隊長十一名......日軍在海城地區之主力己盡數覆滅，海城業己克復。”
他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表情，半哭半笑，像是被巨大的喜悅和巨大的驚恐同時擊中，整個人被撕成了兩半。
“十萬鬼子......全軍覆沒......海城......克復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說什麼。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電報最後那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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