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個警察，五十把槍，他一個人就能把那些鬧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他把手槍從槍套裡拔出來，朝天舉了一下。
“都聽好了！”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中氣十足，“歌舞町方向有暴徒鬧事，聽說是支那人，敢在崎城的地盤上撒野，他們是在找死。”
他把槍收回槍套，走下臺階，皮鞋在石子路上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支那豬。”
山崎從鼻子裡哼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他走到隊伍最前面，轉過身來倒著走，對著手下們揮舞著手臂。
“支那豬跑到我們的地盤上鬧事，簡首是不知死活。”
“這群低等種族，在我們的軍隊跪了西十年，現在不知道從哪裡偷了幾桿槍，就以為自己能站起來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今天就讓這群豬玀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小人國警察的威風。”
副隊長高橋從隊伍裡小跑著跟上來，彎著腰湊到山崎身邊。
高橋比山崎矮了將近一個頭，走路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貓著腰，像一隻跟在猛犬身後的哈巴狗。
他掏出自己的手槍在手裡掂了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山崎隊長說得太對了。”
“支那人嘛，都是軟骨頭，見了我們連頭都不敢抬。”
“上個月我在碼頭巡邏，有個支那苦力擋了我的路，我一腳踹過去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跪在地上給我擦鞋。”
高橋說著，把手槍在手指上轉了個圈，“歌舞町那些暴徒，撐死了也就幾個偷了槍的支那難民，我們五十個人一到，他們就該跪下來求我們饒命了。”
山崎滿意地拍了拍高橋的肩膀，點了一下頭：
“說得好，等抓到了暴徒，讓你來審，隨你開心。”
五十個警察浩浩蕩蕩地穿過居民區的街道。
天色己經矇矇亮了，街上有零星幾個被槍聲嚇得跑出來的居民，看到警察隊伍過來了，紛紛圍上來指手畫腳地朝歌舞町方向比劃。
山崎沒有理會這些人。
他走在隊伍最前面，他腦子裡己經在計劃等抓到暴徒之後怎麼處理。
用手銬銬在警署門口的石柱上，先讓全城的人來看，再來一頓劈頭蓋臉的鞭子，打得他們皮開肉綻跪在地上叫爺爺，然後再拖到港口碼頭上公開槍斃，殺一儆百。
隊伍拐過最後一個街角，歌舞町的入口出現在眼前。
瞬間，山崎的腳步停了下來。
不是主動停下的，是兩條腿自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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