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開槍,自己人!我是崎城警署副隊長,求見旅團長大人!”
兩個哨兵互相對視了一眼,把槍口放低了幾寸。
左邊那個哨兵從崗亭裡抓起野戰電話的聽筒,搖了搖手柄,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幾句話。
大約過了兩分鐘,鐵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少佐軍裝的軍官探出半個身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門口的這個渾身是血的警察,眉頭皺了一下,下巴朝營門裡一擺。
“帶他去旅團長辦公室。”
兩個士兵架著高橋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幾乎是提著他穿過了營區的操場。
操場上己經有值星軍官在吹哨集合,士兵們從營房裡跑出來列隊,軍靴踩在砂石地面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有人好奇地扭頭看了看那個被架著走的警察,但很快就被軍官的吼聲喝止了。
旅團長的辦公室在營區最深處一棟兩層的紅磚樓裡。
走廊的木地板擦拭得鋥亮,軍靴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迴響。
兩個士兵把高橋架到二樓的辦公室門口,推開門,把他往門裡一推,然後退到門外關上了門。
高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見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軍官。
旅團長井上健一少將,身材寬厚,肩膀很寬,脖子粗短,花白的短髮剃成了板寸,額頭上有兩道深深的抬頭紋。
他正在吃早飯,桌上的托盤裡擺著一碗味增湯、一份烤魚和一碗白米飯,旁邊攤著一份軍事地圖。
湯己經涼了,烤魚被筷子夾了一半,魚皮翻卷著露出下面慘白的魚肉。
井上剛才是被值班參謀從飯桌上叫起來的,軍裝的扣子還沒來得及繫好,露出裡面白色的汗衫領口。
“崎城警署副隊長高橋,請多指教。”
高橋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身體還在抖,說話的聲音像是在打擺子,“將軍......將軍......求您立刻出兵!”
“起來說話。”
井上的眉頭皺得很深,“說清楚,出什麼事了?”
“支那兵......支那兵打進崎城了。”
高橋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每個字都像是在往外倒水,“不是偷渡客,不是暴徒,是職業軍人!”
“他們有步槍,有炸藥,火力非常兇猛,每個人都穿灰色制服,臉上的表情......臉上的表情不是人,將軍,那不是人的表情!”
“他們從港口方向殺進來的,歌舞町己經全死光了,幾萬人都死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