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西萬名手持大刀的死士,在崎城各條街道上同時開始推進。
清晨的陽光灑下來,原本是暖金色的,但穿過滿城飄散的煙塵和瓦礫堆上升起的黑煙之後,顏色變成了一種讓人看了心裡發涼的鐵鏽色。
青石板路面上到處是乾涸的血漬和散落的彈殼,街邊翻倒的手推車還在冒煙,店鋪的招牌歪掛在門框上,被風吹得咯吱咯吱響。
一個死士踢開一戶民宅的紙門。
門是薄杉木框上糊著白紙的那種,軍靴一踹就碎成了幾片。
屋裡原本縮在榻榻米角落裡的中年男人聽到動靜,從被子底下抽出一把短刀,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嚎叫撲了上來。
他的動作在恐懼的驅使下快得有些變形,但死士的速度更快。
一把大刀從下往上撩,刀刃先是磕飛了他手裡的短刀,然後順勢劈進了他的脖子裡。
因為大刀有些鈍,沒有乾淨利落的那種斬首,刀口碰到了頸椎骨,發出一聲悶響。
死士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雙手握刀往下一壓,刀鋒從骨縫裡擠過去,屍首倒在榻榻米上,血噴了半面牆。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尖叫。
死士跨過地上的屍體往裡走,看見一個女人抱著兩個孩子縮在壁櫥旁邊。
身後的壁櫥門還敞著,裡面的被褥被人扯出來堆在地上,顯然她們剛才試圖躲進去。
女人看見死士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大刀,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把兩個孩子往身後塞,自己跪起來擋在前面,額頭貼在榻榻米上,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
“噠麥!噠麥!”
“饒命!求求,饒命,壓脈帶!”
女人瘋狂磕頭,求死士放過孩子。
死士的腳步沒有停頓,也沒有任何表情。
“噗嗤!噗嗤!噗嗤!”
大刀揚起又落下,三次,三顆人頭落地,血流了滿地,無一活口。
同一時刻,隔了三條街的另一戶人家裡,兩個死士正在清理一棟兩層木樓。
樓下的客廳己經被清理乾淨了,死士沿著吱嘎作響的木樓梯往上走,樓梯轉角處忽然冒出一個端著獵槍的少年。
少年的臉稚嫩得還沒完全褪去嬰兒肥,端著槍的手卻抖得非常厲害。
“砰!”
他閉著眼睛扣動扳機,霰彈打在樓梯扶手上,木屑橫飛,幾顆彈丸擦著死士的臉頰飛過去,劃出幾道淺淺的血痕。
死士偏了偏頭,上前一步,一把奪過少年手裡的獵槍,反手用刀背敲在他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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