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衝！”
“衝！”
厲飛雨帶著百貨大樓周圍，剩餘的三千名死士從廢墟里翻出來。
人手一把三八大蓋，扛著從繳獲物資裡翻出來的迫擊炮和擲彈筒，沿中央大道南側的小巷和岔路迅速往東穿插。
死士們的小巷穿插速度快得驚人，因為這些人不需要停下來判斷方向，不需要猶豫前面有沒有伏兵，他們的腦子裡只有一條指令。
往東南方向推進，看到穿土黃色軍裝的就開槍。
三千個灰色人影，同時湧入狹窄的小巷和巷道，從鬼子陣地的南側，像一把刀子一樣捅了進去。
井上旅團的左翼預備隊在五分鐘之內，就被厲飛雨的穿插打崩。
那些鬼子兵本來己經接到命令往西支援，正在小巷裡急行軍，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厲飛雨親自帶隊的突擊排。
厲飛雨手裡端著的，是他從兵工廠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二十發彈匣在不到十秒鐘之內打空。
然後他把機槍往地上一扔，從腰間拔出兩把繳獲的南部式手槍，左右開弓衝進鬼子群裡一陣亂打。
死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跟在他身後，刺刀捅進鬼子兵肚子裡的時候，連拔都不拔，拔出隨身帶的大刀繼續砍。
巷子窄得只能並排走三個人，鬼子兵擠在裡面連轉身都轉不過來，成了活靶子。
屍體一層一層地往地上堆，血順著巷子的坡度往低處流，在下水道的鐵柵欄口積成了一潭暗紅色的小池子。
與此同時，方圓的三十輛99A坦克，己經從正面打穿了鬼子的整個縱列，衝到了中央大道東頭的賽馬場廢墟。
賽馬場己經是一片焦土，之前被方圓用戰車炮炸燬的炮兵陣地上，還在冒著黑煙，沙土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彈坑和鬼子炮兵的屍體。
坦克在賽馬場調了頭，重新排成楔形陣型，從東往西又推了回來。
這次他們的背後，己經沒有了鬼子的防線，因為厲飛雨己經把南側全部清剿乾淨。
井上的旅團在西十分鐘之內，從一支一萬五千人的整編旅團，被打成了一支被切割包圍在中央大道中段不到五百米長街面上的殘部。
方圓的坦克從東面壓回來，厲飛雨的死士從南面堵上去，而北面是己經封死的建築群和死士控制的樓房火力點。
鬼子被三面夾擊，唯一的退路是中央大道北側的一條小巷。
但那巷子只有一米多寬，一次只能並排走兩個人，一萬多殘兵根本不可能從那條巷子裡撤走。
井上健一站在銀行門口，他的軍裝領口，己經被自己的汗水和從額頭上流下來的血浸透。
軍帽歪在一邊，花白的頭髮被硝煙燻成了灰色。
他的右腿被剛才一發迫擊炮彈片劃了道口子，走路己經一瘸一拐了，但他沒有坐下。
他拄著軍刀站在銀行門口的石階上，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在街道上被三面的火網壓得抬不起頭。
那些灰色的死士，面無表情地從廢墟里衝出來，用刺刀和大刀把負傷的鬼子兵一個一個地補刀。
他的參謀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銀行門口的沙袋工事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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