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對於江池來說,這七天是他來到天淵城後最專注的日子。
他沒有出門,沒有進食,甚至幾乎沒有閤眼,始終盤坐在青石臺上,面前橫著一百零八柄劍胚,靈光各異,安靜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半空中。
這七日,他都在煉化劍胚。
洗去雜質,磨去稜角,以神識逐一溫養,讓每一柄劍胚重新煥發出屬於它的鋒芒。
此刻是第七日,也是陣法成形的一刻。
他先取出那柄通體幽藍的細長長劍——以水龍壁為主材所煉,五行親水,靈性通透如活物,劍身在光線下泛著粼粼的水波光澤。
江池屈指輕彈劍身,一聲清越的劍鳴在洞府中迴盪開來。
“水龍壁本命劍,主天罡,居北斗之首。”
劍身微微一顫,像是聽懂了。
江池抬手,天樞劍化作一道幽藍流光飛向洞府最高處,懸停於穹頂正中。
劍尖朝下,劍柄朝天,劍身周圍漾開一圈淡藍色的光暈,如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層層擴散開來。
隨後,他將天罡其餘三十五柄劍依次送上各自方位。
一柄接一柄,總計三十六柄,分列於穹頂之上,以天樞為核心,彼此之間延伸出銀白色的光絲,靈氣匯聚成線,交織成一張初具雛形的劍網。
那些光絲在洞府上空輕輕顫動,如同星辰之間的連線,每一條都帶著微弱的劍鳴,像是初醒的絃音。
江池沒有停。
他盤膝而坐,指尖掐訣,神識如潮水般鋪開,將三十六道劍光逐一連線,穩固,鎖定。
天罡陣成。
而後,他又取出一柄劍。
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漆黑如夜的劍身上。
它安靜地躺在最邊緣,通體沒有一絲光澤,既不反光,也不吸光,像一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烏炭。
其餘七十一柄地煞劍胚都有靈光呼應,唯獨它,從頭到尾沒有發出過一聲嗡鳴,沒有釋放過一絲靈壓。
但江池能感覺到它的不同。
它體內沉睡的劍意比任何一柄劍胚都要重,像是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深淵,表面平靜,底下卻壓著千鈞之勢。
整座洗劍池千年的鋒芒,彷彿都被壓縮進了這一柄劍裡。
江池伸手,握住劍柄。
一股溫熱的觸感順著手掌蔓延上來,像是有靈韻入體,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沉入丹田深處。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柄烏黑的寶劍,口中喃喃。
”。煞地主你“
。線一了高升間瞬一那在度溫的柄劍,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