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淺雪妹妹讓我給你的。”
江池接過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種溫和而綿長的靈韻。
林惜北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落在瓶口，眉頭輕輕皺起，隨即舒展，又皺起，像是在辨認什麼。
“這是……”
江池側過頭。
“你認得？”
林惜北走近兩步，目光落在瓶身上，沒有伸手觸碰，只是靠近嗅了嗅那股藥香，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
“這是回元丹，但是比尋常回元丹更精純——應該是經過多次提純的，能迅速恢復八成以上真元。”
林知南湊過來。
“哥哥，回元丹是什麼？”
林惜北轉過身，看著她，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回元丹是療傷丹藥中最實用的一類，能在戰鬥間隙迅速補充真元，主材需要至少三種高階材料——妖丹、地脈靈液、靈參，還要配合回靈草調和藥性，每一味都價值不菲，尋常宗門一年都未必能湊齊一份。”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像是有些感慨。
“而且這瓶回元丹的藥香比尋常回元丹更醇厚，應當是經過反覆提純的，每一份都要耗費大量心神。”
林知南眨了一下眼。
“那哥哥你會煉麼？”
林惜北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又點頭。
“能煉，但以林家現在的積累，湊齊一套材料都難。”
他看了一眼那隻瓷瓶，聲音低了幾分。
“這不是天嵐宗的底蘊能做到的，從未聽說過天嵐宗有煉丹之術，是聖女自己一株一株採，一味一味配出來的。”
林知南怔了一下，沒有再問。
姚遠站在旁邊，從留影珠開始到現在還沒完全合攏嘴，喃喃道。
“天嵐宗聖女……還懂煉丹？”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件事詭異。
江池握著那隻瓷瓶，沒有立刻收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溫潤光澤，然後把瓶塞重新塞好，收進儲物袋中。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比方才平穩了幾分，像是己經把方才那些話全部裝進心裡了。
“我收到她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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