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在掌風的呼嘯聲中幾乎要被吞沒。
但江天升聽見了。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小子還能在這種壓迫下開口說話。
語氣之中還帶著一股讓人不安的從容。
“……那又怎樣？”
江池沒有回答。
他的左掌一翻，永珍珠從掌心浮起。
灰白色的珠面在金色佛手的壓迫下微微顫抖，像是感受到了一股遠超它承受範圍的力量——但它沒有碎。
江池把永珍珠舉過頭頂。
“你守了百年才拿到的東西。”
他的聲音穿過掌風的呼嘯，落在整片戰場上。
“我半盞茶就拿到了。”
他嘴角微微一扯。
“你猜，為什麼？”
永珍珠在金色佛手的掌心中炸開。
一道灰白色的光幕從珠心向外擴散，像一面正在張開的傘，撐住了那隻正在落下的佛手。
不是擋住——是“撐住”。
金色佛手的下落速度，在那一瞬間慢了一瞬。
慢了一瞬，然後停住了。
百丈高空之上，那隻裹著萬鈞之力的金色佛手懸停在那裡，掌心與江池頭頂之間隔著一層極薄的灰白光幕，像是被一根絲線吊住的山峰。
江天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某種力量“模擬”——
永珍珠正在複製大羅佛手的氣息。
“你——”
“模仿這種東西，我也學得很快。”
江池的聲音從下方傳上來，不急不緩，像是剛做完一件很簡單的事。
灰白色的光幕沒有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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