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雪在床邊坐下，把太陰冰蠶輕輕放在枕邊，白蟲蜷成一團，像在睡覺。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抬起頭，看著江池。
“在我說之前，想問池哥一件事。”
江池眉梢微微一動。
“問。”
蘇淺雪目光抬起，認真地看著他。
“池哥，這幾天，你有沒有覺得船一首在變？”
江池沉默了一瞬。
“什麼變？”
“吃水線。”
蘇淺雪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這話像是在己經確定了一些事情。
江池一怔。
“你這還會看這個。”
蘇淺雪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從第一天晚上開始，我就一首在看船身入水的位置。青璃號的吃水線，在船長賀器死的那個晚上變了一次——船尾比白天沉了一截，像是有什麼重物從原本的位置被移到了船尾。第二天早晨，吃水線又恢復了一部分。”
江池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一首在看？”
“我睡不著，小白一首在抖，我雖然感應不到小白感知到的東西，但我能感應到小白。”
蘇淺雪看了一眼枕邊安靜蜷著的白蟲。
“所以我便留意了這條船上所有能看見的東西。”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把腦子裡那些碎片按順序排好。
“咱們船上的東西有人在動，而賀器死之前，那件東西一首安安穩穩。所以我斷定——賀器死後，有人動了那件東西。”
江池沒有接話，等她說下去。
蘇淺雪隨後說道。
“想必池哥也一定猜到了那東西是什麼了吧！”
江池脫口而出。
“玄幽海眼？！”
蘇淺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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