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老兵,在佇列中,多少有點偷懶。
四個中隊長站在各自隊伍前面,揹著手,表情一個比一個臭。
劉振喝道:“站直了站直了,才集合幾分鐘就晃?就這德性,你們原單位怎麼教的?”
“看看你們這樣子!全師尖子就這?站軍姿腳抖得跟篩糠似的,出去別說你們是我們師的,丟不起這人!”
一眾士兵聞言,這才一個個把精神提了起來。
錢坤站在一班的佇列裡,軍姿倒是站得挺標準,可嘴巴壓根沒閒著,壓著嗓子跟旁邊的趙一航咬耳朵道:“一航,你說這幫教官是不是都吃了槍藥?一個個兇得跟誰欠他們錢似的。”
趙一航目視前方,嘴唇幾乎不動地回道:“教導隊都這樣,老兵們說他們當年集訓,教官罵人比這狠多了,直接問候祖宗十八代,罵哭了好幾個。”
“我靠,這麼狠?”
“你以為呢?教導隊的外號叫‘脫皮車間’,三個月扒你三層皮,扒完你還得謝謝人家。要我說,咱們這還算好的,至少還沒開始練。”
“還沒開始練我就感覺腿軟了……”
“出息。”
站在後排的馬騰小聲嘀咕道:“我就想知道什麼時候開飯,中午在車上就啃了倆饅頭,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孫大偉趕緊出聲道:“別說了,隊長往這邊看了。”
郝強站在一排最右邊,跟吳漢峰隔了六個人,中間正好是趙一航、錢坤、馬騰、孫大偉外加倆不認識的兵,這讓他稍稍有了點安全感。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點緊張,腿肚子不自覺地繃得死緊。
因為那個姓宋的班長正揹著手在隊伍後面溜達。
唯一一個站得真正放鬆的,大概就只有吳漢峰了。
他站在佇列中間偏左的位置,軍姿談不上多標準,但也沒有明顯的毛病,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鬆弛感。
這種鬆弛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骨子裡的——別人站軍姿是繃著,他站軍姿是待著,跟等公交似的。
就在這時,操場前方的高臺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
“全體都有——立正!”
一百多雙鞋跟同時磕在一起。
秦剛大步走上高臺。
“我姓秦,秦剛,教導隊大隊長。”
“你們可以叫我秦大隊,也可以叫我秦教頭,但私底下,你們愛叫我什麼叫我什麼,只要別讓我聽見就行。”
“今天站在這裡的,一共一百一十五個人。你們是從全師各團、師偵營挑上來的尖子,是你們原單位眼裡的寶貝疙瘩。
“平日裡班長捧著,連長護著,營長見了都得誇兩句。你們覺得自己挺牛,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