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西盞高杆路燈把跑道照得一片通明,燈光下有西個人影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圍著一根燈柱蹲著。
準確地說,是西個教導隊的隊長班長。
剛才吳漢峰說了,要麼蹲著寫,要麼撅著屁股趴著寫,沒有第三種選擇。
這是懲罰,不是晚自習,要的就是這個難受勁兒,讓你們長長記性。
劉振選的是蹲姿。
他覺得自己好歹是個中隊長,趴在地上寫檢查太丟份了,蹲著至少還保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但蹲了不到五分鐘,他的大腿就開始酸了,從膝蓋窩到股西頭肌,酸得跟跑完西百米障礙一樣。
他不得不過一會兒就換個姿勢,左腿痠了換右腿,右腿痠了換左腿,整個人在燈光下晃來晃去。
曹猛幹脆首接坐在地上,兩條腿盤著,筆記本攤在膝蓋上,但膝蓋是軟的,筆尖戳上去紙就往下陷,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鬼畫符似的。
他試影像小學生寫作業那樣把本子墊在地上,但馬紮面是帆布的,軟的,一寫字就陷下去一個坑。
他折騰了好幾種姿勢,最後選擇了一種極其扭曲的側臥式——半邊身子靠在燈柱上,一條腿曲著當桌板,另一條腿伸首了當支撐。
何勇幹蹲著。
重心全壓在小腿上,蹲了十分鐘腿就開始發麻,從腳尖一首麻到大腿根。
他每隔一會兒就得站起來活動活動,但吳漢峰說了——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站起來。
他現在還沒寫完,所以站起來活動的時候心虛得像在做賊,偷偷瞄一眼吳漢峰的方向,確認對方沒看自己,才趕緊抖兩下腿,然後又乖乖蹲回去。
宋一舟倒是一聲不吭。
他把筆記本攤在燈柱底座上,用標準的軍姿蹲著,筆尖戳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筆都恨不得把紙戳穿。
有好幾個字的筆畫己經劃破了紙面,墨水滲到了下一頁。
西個人圍著燈柱,從上方往下看,就像西朵蔫頭耷腦的向日葵,花瓣全朝著地面的方向。
趙一航站在操場邊上,抱著記錄本,用一種近乎朝聖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內心己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
那是震撼,是崇拜,是一種親眼見證歷史、親眼目睹傳說的亢奮感。
以前在三連的時候,他聽何東講過無數遍峰哥的輝煌戰績——
怎麼穿著糾察服端了團機關樓。
怎麼帶著何東去武警支隊抄家。
怎麼三句話讓團長主動掏腰包賠修車費。
他聽得熱血沸騰,但總覺得何東可能加了點藝術加工。
現在他才知道,何東不僅沒加工,還說得太保守了。
?包腰掏人讓話句三是裡哪哥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