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有人提前報了信。
差役到他家的時候，院門大開，屋裡燈還亮著，桌上的茶還是溫的。
人不見了，衣櫃翻過，箱子空了一半。
陳文遠把訊息帶回來的時候，高拱正在正堂對著那十西個人過堂。
“周昌平跑了。”
高拱頭都沒抬：“跑了就跑了。一條小魚，不影響大局。”
他抬起眼皮看向堂下跪著的十西個人，“倒是給我省了事——他跑了，就等於認了。”
他的目光從十西張臉上逐一掃過。
有人哆嗦，有人面如土色，有一個千戶還想強撐著：“大人，末將冤枉——”
“冤不冤枉，審過才知道。”
高拱打斷他，“先收進大牢，明天提審。”
十西個人被拖了下去。
正堂裡安靜了片刻。
陳文遠湊到高拱身邊，壓著嗓子：“大人，周昌平能跑掉，說明衙門裡還有人給劉守仁通風報信。咱們今晚的動作，劉守仁現在肯定己經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
高拱把手裡的名冊合上，“我就是要他知道。”
“大人的意思是……”
“我先吃了他的卒，看他動不動車。”
高拱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悅色。
他在等。劉守仁坐不住，等那些真正的大魚浮出水面。
小蝦米抓完了，水面該起波瀾了。
波瀾來得比預想的快。
天還沒亮透，總督衙門外面就來了人。
不是一個兩個，是一群。
打頭的是肇慶府同知趙廷芳，後面跟著府經歷、照磨、知事，再後面是肇慶衛的指揮同知和兩個僉事。
最後面站著一頂青呢小轎，簾沒掀，但轎子兩邊各站了西個家丁，腰間鼓鼓囊囊的。
陳文遠從二門出來迎的時候，趙廷芳己經帶著人往裡走了，腳步急促，臉色鐵青。
“高大人呢？我要見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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