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籌撥動，紙上的數字又多了一行。
朱載堉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日頭己經偏西了。
他坐在這兒，算了大半天。
府裡的人來過兩次，他都沒理。
現在肚子有點餓，但他不想停。
再算完兩個音，就能把十二平均律的基礎資料全部算出來。
朱載堉又低下頭，筆尖繼續在紙上移動。
第八個音。
第九個音。
每一個音的頻率，他都算到小數點後五位，然後再檢查一遍。
不能錯。
這套資料，以後要用來製作樂器，要用來定音律。
錯一個數字，整套律制就廢了。
朱載堉的手指捏著筆，力道很穩。
筆尖落在紙上，一筆一畫，清清楚楚。
書房外面，天色漸暗。
落日的餘暉照進來，把書房染成一片暗金色。
朱載堉沒點燈。
他還在算。
第十個音。
第十一個音。
最後一個音。
筆尖在紙上落下最後一個數字，朱載堉放下筆，長出一口氣。
算完了。
他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
十二平均律的頻率表，全部算出來了。
每個音的頻率，精確到小數點後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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