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穩、溫和,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從容。彷彿剛才那些問題只是背景噪音,不值得打斷他既定的節奏。
但記者們沒有停。
“參議員,您在其他演講中都會直接引用作者姓名,為什麼這次沒有?”
“參議員,您是不是刻意避開了這個名字?”
“參議員,麥凱恩說您是在假裝不認識他,您有什麼回應?”
問題的音量在升高,而且開始形成一種疊加的壓迫感。幾十個聲音同時湧過來,像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他和那扇體育館入口之間。
奧巴馬和他的團隊之間有一個默契:在總統候選人與記者、支持者互動時,如果記者的問題只是零星的、分散的,那可以完全忽略,直接走過去。
但如果問題開始“成牆”,開始形成一種“如果你不回應就會被定性為逃避”的輿論壓力時,候選人必須停下來,哪怕只停十秒鐘。
因為攝像機全對著他。
如果他此刻徑直走進那扇門,那麼明天所有報紙的頭版照片,都會是他在被追問時轉身走人的背影。
而那個畫面,會比任何一篇社論都更有殺傷力。
奧巴馬在距離入口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警戒線外那些舉著錄音筆和攝像機的記者。他的表情從剛才那種禮節性的微笑,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他的語氣也從“我在跟你們打招呼”變成了“我現在要說一句正經的話”。
“麥凱恩參議員想把這場選舉變成一場關於“誰敢說名字”的較量。”
他的聲音依然沉穩,但音量比剛才大了一些,足以壓過那些還在繼續的提問聲。
“但我認為美國人民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為什麼在過去八年裡,我們的政府失去了預見危機、防止危機的能力。”
奧巴馬微微抬起了下巴,那是他在演講中常有的一個姿態,帶著一種溫和的、但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我在辯論中引用的,是一段在七月就被公開發表、此後被無數專業人士討論過的關於風險的警告。而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一個私人公民能看到的危機,我們的監管機構卻視而不見?”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問題在空氣中懸置了兩秒鐘。
“答案很簡單。因為在過去八年裡,是共和黨政府系統性地削弱了金融監管。他們拆掉了防火牆,他們讓場外衍生品市場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陽光能照進去的黑箱。而現在,麥凱恩參議員想讓你們忘記這一點,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名字上。”
“我不會配合這種轉移。”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入口。
特勤人員和新聞秘書立刻圍了上來,在他和記者之間形成了一道人牆。
”參議員——“
”那麼您現在願意說出那個名字嗎?“
最後那個問題是一位《政治報》的女記者喊出來的。她的聲音尖銳、清晰,穿透了人牆和其他所有的噪音,幾乎是貼著奧巴馬的後背砸了過來。
但奧巴馬已經跨過了門檻。
。了上合後他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