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你跟蘇錦瑤。昨天晚上。後巷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從頭到尾。一個字不漏。說。”
徐硯書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沙發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
他知道俞佳成這人心裡裝不住事，今天要是不把後巷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他能惦記到下週去，上課翻錯頁的次數怕是比之前翻倍都不止，到時候供應鏈金融那門課非掛科不可。
反正也沒打算瞞他。
從後巷裡那句真好開始，到蘇錦瑤突然轉身讓他寫一首歌，到她跑回酒吧時那句把我微信加回來忘了你就死定了，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俞佳成聽完，整個人像個木雕一樣定在那裡。
他嘴巴微微張著，兩隻手還保持著剛才撐在膝蓋上的姿勢，大拇指無意識地在他自己的膝蓋上來回蹭。
他用了好一陣子來消化這段資訊，後巷、對視、握手、寫歌、加微信然後他看著徐硯書，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句。
“就這？”
徐硯書點點頭。
“就這啊，那不然呢？”
俞佳成的嘴巴又張開了。他腦子裡有一籮筐的問題在往外蹦，她讓你給她寫歌這是個啥意思？
你們倆在後巷裡握了那麼久的手就沒順便舊情復燃一下？
按照電影裡的劇情你們不是應該……
但他看著徐硯書那張坦坦蕩蕩的臉，這些話在嘴裡轉了好幾圈，一個字都沒能蹦出來。
不是不敢問，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忽然覺得，好像這些事在徐硯書和蘇錦瑤之間，確實不需要用那些俗套的標籤去定義。
他臉上的表情在我不信和好像確實沒什麼可說的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深深的失望上，腦袋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裡，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徐硯書懶得看他這副死樣子。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腳尖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吃飯去，你不餓啊。”
俞佳成癱在沙發上沒動，盯著天花板又嘆了一口更長更響的氣，然後才掙扎著從沙發裡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跟在徐硯書後面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嘟囔了一句：“真的就這？”
徐硯書拉開門，頭也沒回：“你再問就自己去吃。”
俞佳成的嘴巴終於閉上了。
而接下來的幾天，徐硯書的熱度再次在網上炸開了。
跨年晚上，法蘭克福那家酒吧裡可不止一個人舉著手機。從徐硯書站上沙發閉上眼的那一刻起，至少十幾臺手機從各個角度同時開錄。
等他那首《將進酒》唸完，全場沸騰的畫面被完整記錄了下來，有人錄了全程，有人錄了最後那句與爾同銷萬古愁的集體吼叫，還有人錄的是自己聽完之後激動得把啤酒灑了一身的反應。
這些影片被現場的留學生們陸續發到了抖音上。最先爆的是一個叫小寧在德國的賬號，配文就幾個字：“跨年夜偶遇陛下，現場即興作詩，我人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