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鵬在旁邊接了一句：“那我跟雪嬌都比蔡姐小，雪嬌你以後就喊蔡姐。”
王雪嬌點了點頭，笑著喊了聲：“蔡姐”
李知鳶拍了一下手：“那我也喊蔡姐。”
“蔡姐，你養了個好兒子。”李知鳶握著蔡夢娟的手，眼睛裡亮晶晶的，“硯書的那些事，我跟國海都看了。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你把兒子養得這麼好，今天能來我們家吃飯，是我們家的榮幸。”
蔡夢娟臉上的笑容從進門就沒下去過，她拍了拍李知鳶的手：“哪裡哪裡，佳成也是好孩子，硯書在家裡也老提他。”
李知鳶笑得眼睛都彎了，拉著她的手往餐桌那邊走，邊走邊換成了姐妹間拉家常的調子：“蔡姐，蹄花店生意怎麼樣？我刷抖音老刷到你那個店，饞得不行，改天一定要去嚐嚐。”
蔡夢娟連連點頭說好。
李知鳶說著那說定了，邊走邊回頭招呼王雪嬌一起過來坐。
徐硯書趁她們聊天的空檔，從俞佳成手裡接過那個紅綢布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盒蓋，從裡面抽出兩卷字，雙手捧著遞過去：“俞叔，舅舅，不是什麼貴重的，就是我自己寫的幾個字，專門送給你們的。”
李知鳶剛拉著蔡夢娟坐下來，一聽這話又站起來了，嘴裡喊著硯書自己寫的？快開啟看看。
王雪嬌也跟著圍過來，連俞佳成都往這邊湊了半步，伸著脖子往茶几上看。
李展鵬和俞國海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手都不約而同地伸向了各自面前的那捲字。
先展開的是給俞國海的那一卷。
宣紙在茶几上慢慢鋪開，徐硯書的字用的是行楷，筆畫之間透著一股剛勁，起筆收鋒乾脆利落。
上面寫的是：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
客廳裡突然安靜了。俞國海低頭看著那幾行字，一句話都沒說。他的手指在宣紙邊緣輕輕撫過，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摸一件需要反覆確認的瓷器。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無聲地把那十六個字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徐硯書，喉結滾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伸出手，在徐硯書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
這一下比剛才進門時那個拍肩更用力，也更久。
李展鵬那邊也展開了。
給李展鵬的那一卷同樣是用行楷寫的，筆法利落，每個字的結構都撐得穩當。
上面寫的是：長風破浪會有時，首掛雲帆濟滄海。
李展鵬的反應比俞國海更外放。他捧著那捲字，下巴微微揚著，眼睛裡那股子震撼藏都藏不住，嘴角的肌肉動了好幾下，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壓住。
他轉過頭看著徐硯書，嗓門比平時又大了幾分，但聲音裡多了一層很明顯的沙啞：“硯書，這，你寫的？這字——好！好！”
李知鳶和王雪嬌兩個人的目光在字畫和徐硯書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
李知鳶最先沒忍住，拿手指著宣紙上的字，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硯書，你這字練了多久了？這不像隨便寫的，這個筆鋒——”
王雪嬌在旁邊也跟著點頭，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擠出來一句：“這也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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