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鵬把茶杯擱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他做了十幾年服裝生意,太清楚專屬工廠這西個字的分量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產能規劃和品控標準,沒有著急給出答覆,而是笑了笑然後抬起眼看著徐硯書,說了句:“你小子,去德國這半年是真沒白去。”
翻到投資架構和股權設計那塊的時候,俞國海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徐硯書在方案裡把君和資本也拉了進來,旁邊詳細標註了君和過往的消費品投資案例和在投後管理上的資源整合能力。
“君和資本在消費品牌這條賽道上跟了很多年,從天使輪到IPO的全週期經驗都有。讓他們入局,不光是錢的問題,他們在全國各個區域的商業地產資源、品牌推廣渠道、加盟商管控體系,這些東西是我們現在最缺的。”
俞國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當然知道君和,這家機構的名頭在投資圈裡不小,投過的消費品牌裡有好幾個己經做到了全國連鎖的規模。
一個剛起步的服飾品牌能讓君和主動找上門,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方案翻到股權架構那一頁的時候,俞國海和李展鵬的目光同時釘在了螢幕上。
那頁PPT做得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文字,只有一張清晰的股權結構圖。
徐硯書在設計這一塊的時候參考了好多大企業的思路,在WHU啃了幾個月的公司治理案例也在腦子裡自動調了出來。
股權架構裡,他給自己定了一個底線,最低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
這不是隨便拍的數字,是經過反覆測算之後的結果。百分之三十五剛好卡在關鍵線上,進可攻退可守。
更重要的是,他寫的章程裡有一行被加粗標紅的字,他本人所持每一股份享有兩票表決權,其他股東每一股份享有一票表決權。
這就能牢牢把公司控制權握在自己手裡,不管以後融資稀釋多少輪,只要這個條款不刪,他在股東大會上就始終掌握最多的話語權。
還不止。章程最底下還有一條被單獨標出來的條款,措辭極其乾淨:修改本公司章程,必須經股東徐硯書書面同意方可透過。
這句話放在那裡,就像給整個公司裝了一扇只有他能開啟的門。
不管以後股權怎麼變、董事會怎麼選,章程是公司的根本法,而修改這個根本法的鑰匙只在他一個人手裡。
整個方案從線上旗艦店的運營規劃到線下首營店的選址模型,從供應鏈升級的階段性目標到團隊招聘的崗位架構,每一個模組都用資料和邏輯撐得明明白白。
那些在WHU啃下來的品牌管理案例、供應鏈金融模型、加盟商管控體系,此刻全變成了螢幕上一頁又一頁的流程圖和測算表。
俞國海把那一頁股權架構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緩緩抬起手,朝徐硯書豎了個大拇指。
那隻手豎在半空中穩穩當當,大拇指翹得筆首。
他沒說話,但那個手勢勝過任何語言。
李展鵬也豎起了大拇指。
他是做服裝生意的,對線上旗艦店和線下首營店那一塊看得更細,方案裡把首營店的首批選址城市、單店模型、坪效預測、回本週期全列了出來。
他越看越覺得這哪是兩個年輕人在紙上畫大餅,這分明是一份每一處都踩在點子上的作戰圖。
“這個方案,你們做了多久?”李展鵬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看著徐硯書。
俞佳成在旁邊替徐硯書回答了:“在德國就開始做了,最後那一個多月,老徐白天上課,晚上回來寫到凌晨。”
俞國海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擱回茶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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