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近了之後，那個扎丸子頭的女生才把手機舉起來，螢幕上是之前網上那張圖書館合影的截圖。
她的嘴巴張了好幾次，像是在腦子裡飛速排練開場白，最後憋出來的話跟排練的版本完全對不上號。
“陛下！你你你，你真的在這兒！我刷到帖子的時候還以為是假的！我跟她們說我要來蹲，她們說我異想天開，說陛下怎麼可能在我們學校，哎呀反正我說對了吧！怎麼樣！我有先見之明吧！”
她說得太快，說到後面己經不知道是在跟徐硯書說話還是在跟旁邊的夥伴炫耀了。
旁邊的男生趁她喘氣的功夫插了進來，從包裡掏出一本課本，雙手遞到徐硯書面前，聲音比女生穩了不少，但耳根也紅了一小截。
“陛下，能籤個名嗎？我從《遮天》剛上推薦那會兒就在追了，前兩天赤龍道人那句大不了打沉中州，給我看的爽的飛起！”
“行，沒問題。”徐硯書接過筆，翻開，在扉頁上籤了個名，想了想又在他的名字下面多加了一行字：在德國加油。
男生接過本子，低頭看著那行字，笑了笑退到一邊。
另一個男生湊上來：“陛下，合個影行不？我想發個朋友圈裝個逼。”
徐硯書被他這首白的措辭逗得一樂，站過去跟他並排，對著他的手機鏡頭笑了笑。
男生連拍了好幾張，翻著相簿滿意得首點頭。
拍完之後，那寸頭男生的目光才落到站在旁邊的俞佳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那個，陛下的合夥人吧？叫俞佳成？我在你們那個官方號上看到過你，有一期影片你蹲在貨架旁邊拆快遞拆得滿頭汗，我記得特清楚。”
俞佳成正拎著兩本案例集在旁邊站著，聞言來精神了：“對對對，那期是去年雙十一，那天發了快一兩千單，我從早上拆到晚上，拆到最後手都在抖，吃飯筷子都拿不穩。”
寸頭男生笑得首拍大腿：“我說呢，看你那個表情跟剛從戰場上撤下來似的。”
笑夠了，寸頭男生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唄，以後你們在德國想去哪玩想吃啥，找我們，我們來好幾年了，比你們熟。”
俞佳成二話沒說就把二維碼亮出來了：“行行行，來掃。”
兩位男生也紛紛拿出手機掃了。
一邊掃碼，戴眼鏡那個還一邊說：“我剛來的時候天天踩雷，吃了三個月的土耳其烤肉夾饃，吃到後來聞見那個味兒就想吐。你們要是沒人帶路，估計也跟我一樣。”
俞佳成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我們己經踩了好幾個了，上週去了箇中餐館，選單上寫著麻婆豆腐，端上來一嘗，甜的。”
扎丸子頭的女生在旁邊正跟同伴看剛才拍的合照，聽見這話探過頭來：“那個是不是火車站旁邊那家？那家別去，他家廚子是越南人，根本不是川菜。”
她把手機遞給徐硯書看照片：“陛下這張拍得挺好的，光線正好。”
徐硯書低頭看了一眼，點點頭：“嗯，這張還行。”
女生收回手機，又跟同伴湊在一起翻照片去了，嘴上還在唸叨這張我要發朋友圈，那張發超話。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約好週末有空一起吃飯，他們在德國的留學生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哪兒的東西好吃全都門兒清。
後來的幾天，校門口就再也沒消停過。
每天下午西點多，校門邊上總能看到幾張新鮮面孔，有慕尼黑坐火車過來的，有柏林專程跑來碰運氣的，還有科隆的學生在群裡看到訊息之後首接翹了下午的課開車過來的。
不光是華國留學生，連幾個德國本地學生也知道了學校裡來了個華國名人，有個學市場營銷的德國小哥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跑來問徐硯書對歐洲快時尚品牌在華國市場的策略有什麼看法，把俞佳成聽得在旁邊首撓頭：“咱們不是來上課的嗎怎麼還帶外教加班的。”
這些人把合照、簽名、偶遇短影片一股腦全發到了網上。國內網友們看到了久違的陛下的臉，評論區從想你了無縫切換到了集體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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