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耳邊吹，橋越來越高，河水越來越近，然後“撲通”一聲，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涼得他差點抽筋。
“想的是——”他頓了頓，“這水真涼。”
周圍人又笑了。
陳靜也笑了，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穩住，繼續問：“游過去的時候呢？拖著人往回遊的時候呢？那時候在想什麼？”
徐硯書認真想了想。
游過去的時候？
他當時只顧著蹬腿划水，腦子裡好像什麼都沒想，又好像在想“快點快點再快點”。
拖著人往回遊的時候？
“想的是——”他又頓了頓，“這人怎麼這麼沉。”
這回笑聲更大了。
那個把孩子架在脖子上的大哥笑得直抖，他兒子在上頭跟著晃，喊著“爸爸別抖了”。
陳靜笑得話筒都歪了，趕緊扶正。
“最後一個問題，”她忍住笑，“您當時做心肺復甦的時候，按了那麼久，有沒有想過萬一救不回來怎麼辦？”
徐硯書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他真想過。
按到三十幾下的時候，那女孩還沒反應。他胳膊抖得厲害，心裡也開始發毛。萬一救不回來呢？萬一他按了半天，人還是沒了呢？
但他沒停。
因為停了就真沒了。
“沒想過。”他說，“當時顧不上想。”
陳靜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她又問了幾個問題，什麼工作啊家住哪兒啊，徐硯書一一回答。
反正都是瞎編的，他總不能說自己剛穿越過來吧？
問著問著，陳靜注意到徐硯書的眉眼有點疲憊。
剛才跳河救人。游上岸。做心肺復甦，折騰了這麼一大通，換了誰都累。
她想了想，決定再問最後一個。
“徐先生，那您現在有沒有什麼想對大家，或者對剛剛那位落水被您救起的姑娘說的？”
徐硯書愣了一下。
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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